大魏崇文尚武,自朝廷到江湖,喜好诗词歌赋的人数不胜数,就连先帝在退位之前,亦是大力推崇文官治国。
而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女,无论身份高低贵贱皆以能听、识、辩、作诗词为荣。
那花魁此话一出,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众人虽说在行为举止上称不得君子一词,但毕竟出入风月之地,肚子里没点墨水自然是容易脸上丢光。
于是这些个人私下里也都熟读诗词,就为了有一天能派的上用场,而眼下自然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胖子首当其冲,收起了原先的油腻嘴脸,故作正直道:
“姑娘请讲,虽然我李某人平日里未曾深入了解对对子,但为了姑娘,李某就算是绞尽脑汁也要争取把它给对出来。”
其余人未做表示,不过心中所想都是与这胖子别无区别。
皆是各自点头以表赞成他的说法。
“那诸位官人便请听好了,小女子便出题了。”
台下,安静无声。
只听那花魁娇声念道:“烟锁池塘柳。”
念完,台下众人先是安静了一会儿。
待反应过来之后,方才眉头紧皱,咂舌扶额。
这短短的五个字初看平平无奇,细看却是别有一番天地在其中。
烟本是虚幻缥缈之物,却能够锁住池塘旁边的柳树,以虚物写实物,用实物衬虚物,一个锁字用的妙极,不少人想到了这点。但细看这五个字的偏旁,又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蕴含于其中。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可谓是杀机重重,不经过一番仔细推敲与打磨,常人难以迅速想出下对。
果然,大厅之人无不低头沉思,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市井之地尚且藏龙卧虎。
很快,大厅角落一位长衫书生突然抬头,面露喜色。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铁横沙场烽’!”
“铁对烟,一刚硬一虚缈,横对锁,沙场烽对池塘柳,两句话上下呼应,对照工整,怎么样!”
此言一出,那道深藏在幕布之下的曼妙身影突然一个抬头。
黛眉微蹙,似乎在仔细推敲这其中的奥妙。
“铁横沙场烽......铁横沙场烽......”
不少人呢喃自语,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
“这位书生所对的‘铁横沙场烽’倒也对上了‘烟锁池塘柳’,且一文一武较为搭配,不过这意境着实是差了一些。”
人群中有人做出了点评,不少人也都点头附和。
书生再反复推敲也觉得对的并不是那么的妥当,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坐下来继续思考。
不出片刻,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众人细细思索,却始终想不到契合的下对。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氛。
突然,先前那位一本正经的胖子,仿佛是借鉴了书生的“铁横沙场烽”一般,突然灵光一闪,喃喃道:“李某想到了,李某想到了,姑娘这一上对,在下这里有了一绝妙的下对!”
众人立马朝他看了过去。
说罢,他长呼一口气,随后笑道:“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这如何?”
这时,一直安静的台下众人像是炸开了锅,忍不住交流了起来。
“这胖爷也是有几分水准的呀,虽然‘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听起来也有些怪怪的,意境差了不少,平仄也没有很符合,甚至......还不如上一个,不过总归是对上了。”
“我倒是觉得胖爷对的比前面那位书生要好,你看这炮多么的威武霸气!”
“你懂个屁!还有,别一口一个胖爷,放尊重一点。人家身份好像不简单。”
......
人群中有人给予了中肯的评价,而人们看向胖子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钦佩。
胖子受到众人的嘉奖,有些激动和自豪,看向花魁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炽热与渴望。
纪青成在楼上观望,见这小小胖爷竟然都能对出来这个稍有难度的对子,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致,于是起身下楼,同时脑中不断思索着这句话的下对。
他在穿越过来之前是一个成绩优异的文科生,诗词歌赋什么自然是拿手好戏。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已经作出了两幅下对,你说说看这是否算我们通关了呢?”
胖子看着台上,缓缓开口。
“算,也不算。”
不待众人思索这句话的意思,花魁便轻笑道:
“诸位官人给出的下对,小女子很是满意,不过,在给出上对的同时,小女子自己已经想出了下对呢!”
“诸位不妨听听看,将诸位所对的对子与小女子所对的对子做个比较,分出一个高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