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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烈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中还是一阵钝痛,喉咙也干得冒烟。
而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上虽然有毯子,但看这大小和花纹……
简依安又拿娜娜的毯子给他盖,还盖了两层。
但她本尊却不见踪影了。
“真是小没良心的。”顾烈辛扶额。
顾烈辛想起身,却重重地跌回了沙发,像是有什么东西拉着他的背不让他起身似的。
又摸了下额头,居然传来灼手的温度。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他确实发烧了。
顾烈辛会发烧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他闭目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回想起前几年的时候,自己不管怎么作死都百病不侵,身体好得能拉两头牛。别说感冒,连喷嚏都几乎没打过。
然而昨晚,就是在喝酒之后吹了下凉风,居然就不争气的发烧了。
不禁感叹自己年纪大了,身体确实是不如从前。
他再次努力坐起来,却又跌回沙发。
“林黛玉吗我……”顾烈辛这么说着,角落里保姆房的门把手忽然动了。
一个穿着深红色工作服的纤瘦影子走了出来。
顾烈辛立刻躺下闭眼。
细微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好闻的兰花香钻进鼻腔,顾烈辛身上掉落下来的毯子被盖回了远处。
她还是挺关心他的。顾烈辛努力压下嘴角。
“怎么还不醒啊……”简依安有些苦恼。
声音真好听。顾烈辛想。
门外又响起了狗叫声,简依安又想跑回房间里捂耳朵。
但让罗威纳一直在门外叫也不是办法……
“顾先生,顾烈辛,醒醒。”简依安拍他的手臂。
顾烈辛不省人事地把手臂耷拉了下去。
“嗯?”简依安终于感到了一丝奇怪。
顾烈辛放缓呼吸,装作睡着了。
接着,稍有些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额头,触碰了一秒立即缩了回去,不一会儿整个手掌又抚了上去。
“都能煎火腿了。”简依安惊讶地说。
担心再这样烧下去脑子会烧坏,简依安跑到储藏室拿来了拿药箱。
“顾烈辛,你发烧了,起来吃药。”简依安摇晃着顾烈辛的胳膊。
顾烈辛睡得很死,根本弄不醒,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在呼吸。
简依安看着他的样子莫名有些来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直接伸手捏住了顾烈辛的鼻子。
管你是真睡还是装睡,也得让你试试不舒坦的滋味!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顾烈辛脸开始涨红。
简依安依旧狠心,死死捏住他的鼻孔,不让他呼吸到一点空气。
果然这招是有效的,顾烈辛不悦地咕哝了一声,微微张嘴。
灼热的呼吸吐到简依安手上,她手心有些发痒,她收回了手。
“喂,顾烈辛……”
门外的罗威纳又叫了起来。
简依安也不喊他了,心一横,跑到门口,闭上眼睛,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简依安立即蹲在了门后。
罗威纳颇有气场地走了进来,鼻子嗅了嗅简依安的鞋子,然后趾高气昂地走向沙发。
然后,它开始挠沙发上的人。
真是没良心。顾烈辛想。
罗威纳边挠边叫,很有效果。
顾烈辛揉了下眼睛,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看见简依安在门口缩成一团的样子,顾烈辛觉得滑稽,便说了声:“娜娜,坐。”
顾烈辛摸了两把狗头,又喊道:“出去。”
罗威纳立即助跑和跳跃,直接从阳台跳了出去。
简依安这才过来看他,柔声说:“顾先生,吃药吧。”
顾烈辛接过退烧药和温水,一口闷了。
“你怎么让我在客厅睡一晚上。”顾烈辛蹙眉问她,“夜里气温很低,你不知道吗?”
简依安闷声说:“我是想把你扶到卧室的。”
“那我怎么还睡在这儿?”顾烈辛无理取闹地说。
简依安哽了一下,不敢说昨天晚上自己捏他鼻子想让他醒过来,反倒被他推到地上这件事。
谁让他力气跟牛一样大又不听话,她根本拉不动。
“我已经尽力了。”简依安诚恳地说。
顾烈辛笑了一下:“别说的像我抢救失败了一样。”
简依安站在一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顾烈辛虚弱地招招手:“扶我一下。”
简依安扶着顾烈辛站了起来。
两人像铁人三项一样走过了客厅上完了台阶通过了走廊,简依安扶着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