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漫长了,漫长到江婉君以为时间已经就此暂停,忽然间,似是有一只手想要从内而外将她撕裂一般,绵绵不绝、一浪一浪的疼痛让她已没了思考的能力,握在布条的手掌似要被勒断了,她紧紧牢记柳氏当初进宫时的吩咐。
生产的时候切忌大吼大叫,要积蓄力量,不然生到最后没了力气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江婉君紧咬贝齿,娇艳欲滴的嘴唇上渗着丝丝血迹,春桃怕她用力过度伤了自己,忙将一干净的布条折叠成棍塞进了她的嘴里。
承明帝急地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惹得一旁的三人又是一阵心酸,听雪轩占地不大,为免生产的时候扰了江婉君,冯玉瑶早在江婉君发动的时候就下了口谕,妃位以下,在婉才人平安诞下皇嗣之前,不得过来探望。
是以,院内除了行色匆匆伺候的宫人之外,倒还清净。
“陛下,您快歇歇吧,太医说了,婉才人初次生产,又是双生子,没有那么快的。”冯玉瑶在一旁劝道。
诸事处理妥当之后承明帝就赶了过来,除了用膳的时候坐了坐,其余时候几乎再未坐下过。
承明帝置若罔闻,伸手拉住产房里匆忙出来的木菊问道:“才人怎么样了?”
“回陛下,产婆说快了。”语毕,不待承明帝吩咐,便行了礼径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