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寒煜心头有所猜测,面上不显分毫:“或许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等木绥到苗疆查了之后,我们便会知晓是怎回事的。”他宽慰道:“你别想太多,凡事有我。”
若他猜的没错,当年悦雅之所以把蛊王放在宝宝的身体里,是为了保宝宝一命。
当年,悦雅受到男人的欺骗,未婚先孕有了宝宝。但作为苗疆圣女的悦雅,一辈子都得对蛊王忠诚,绝不能和任何男人有染。
遭到那人抛弃后,悦雅清楚自己是无法活下来的,可她不愿意宝宝有事。于是,她用苗疆的禁术把蛊王放在宝宝的身体里,随后把宝宝交给了安丞相抚养,自己则是回了苗疆领罚。
只要蛊王在宝宝的手上,苗疆便不敢轻易动她。再有,她也能用蛊王和苗疆做交易,保住自己的命。
安依澜不知为何轻叹了口气,有些许伤感道:“寒煜,我也不知是怎回事,对这个悦雅很在意。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条线,在牵引着我找寻关于悦雅的一切。”
这太奇怪了。
她从未见过悦雅,也只是因为蛊王而遭到悦雅这个人。
可是,她却偏偏对悦雅极为在意,在意到心神不宁。
崔寒煜用大手轻轻摸了摸安依澜的青丝,嗓音低沉道:“你有蛊王,自是在意悦雅,因为她是最有可能把蛊王放在你身体里的人。”
暂时,还不宜让宝宝得知自己的身世。
安依澜:“可能吧。和我说说悦雅,我听花神医说,她在十几年前来过名都,是吗?”
崔寒煜嗯了一声:“十几年前,苗疆朝贡,便由当时的圣女悦雅带着两大长老,族人和贡品来到名都。因着苗疆的服饰特殊,又是擅长养蛊,在名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悦雅一行人到的那一天,名都万人空巷,众人争相看苗疆的圣女。但悦雅坐在马车里,除了陛下等人,无人见识其真容……”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安依澜打断:“你应该见过吧?”
崔寒煜点头,眼含眸中情绪的望着安依澜。细看会发现,宝宝的眉眼和悦雅长得很像。
他继续道:“悦雅是一位绝色美人儿,艳压了一众贵女,也让无数公子哥为之倾心。悦雅的美不单单是容貌,她有着极其尊贵和灵动的气质,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女。悦雅在名都的日子,有不少公子求娶,可都铩羽而归,连悦雅的面都见不到。”
“悦雅除去必要的宴会和朝见外,几乎是足不出户。至于她爱上了何人,这就不清楚了。”
悦雅爱上的那人,是最为薄情寡义的风流公子。
安依澜听完,陷入了沉思中。听到悦雅的故事,她的心莫名的一抽一抽的疼,眼眶发热很想哭。
她为何会有悲伤的情绪?
明明,悦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是,她却有着不应该有的悲伤。
忽然——
“唔,蛊王动了几下。”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并没丝毫的担忧和害怕:“我发现,蛊王对悦雅的名字有反应。会不会是因为,是悦雅把它放到我身体里的原因?”
每次提到悦雅,蛊王都会有所反应。
崔寒煜担心道:“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蛊王会苏醒了?”
安依澜摇头:“我很好。蛊王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可能它是对悦雅有所反应而已。”
崔寒煜始终无法真正放心,蛊王必须尽快从宝宝的身体里拿出来:“宝宝,蛊王这样有多久了?”
安依澜回想了一番,道:“蛊王第一次动,也是因为悦雅,平时都十分安静。”她宽慰道:“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
己最清楚。再说了,我也是大夫,有什么问题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崔寒煜抱着安依澜的手微微收紧,眉眼之间有着不安:“我无法放心下来。”
安依澜能明白,换作是她得知寒煜的身体有这么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也会无法放心的:“寒煜,这些年苗疆都没进贡吗?”
崔寒煜是听懂的:“苗疆每年有进贡。可能是出了悦雅之事,从那之后,每年进贡的人是苗疆的族人。今年的进贡早已过了,苗疆是在每年的三月进贡的。”
安依澜闻言便有了一个打算:“寒煜,明年三月苗疆派人进贡时,我们好好的和苗疆谈谈吧。”
她握着苗疆的蛊王,以苗疆对蛊王的看重,是不会轻饶了她的。
所以,她要以蛊王和苗疆谈好条件。
崔寒煜是明白安依澜的用意的:“好。”
在这之前,他会安排好所有的一切,断不会让苗疆伤宝宝一分的。
若苗疆敢伤宝宝一分,他便灭了整个苗疆。
——
平和药铺,后院待客用的厢房。
安依澜,崔寒煜,花神医和两个大夫在。
她看了看两个大夫,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