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漫天遍野的飞着,如同一片浓密的乌云。
无人机嗡嗡作响,大片大片的药水撒下,但凡沾到一点,蝗虫便再飞不动,撞到地上扑腾几下,很快便死掉。
不消片刻,便是满地的蝗虫尸体。
“神女大人!真的有用!”
身穿防虫服的齐钰还没高兴几分钟,无人机便刷的一下坠毁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架了。
要隔着古镜教会古人使用无人机撒农药本身就有点难度。
更何况,漫天都是蝗虫在飞,指不定就有多少只冲着螺旋桨上撞,飞行环境也相当恶劣。
江诉晚叹气,但还是安慰道:“没事,至少证明农药是有用的。”
“你记得提醒附近居民,不管是掉在地上的蝗虫,还是遗留下来的草根菜叶,只要是撒过药的区域,任何东西都不要吃,农药不但能杀虫,人也是会被毒死的。”
齐钰点头:“等蝗虫过去,我会派人在附近盯着提醒,附近的灾民都知道粥厂有粮,不会非要吃这些的。”
江诉晚点了点头,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
好消息是,农药不但有效,且比预期的效果还要更好。
江诉晚推测大概是因为古代的蝗虫从没接触过化学药品,没有现代蝗虫的抗药性。
但也因此更要慎重,滥用化学药品对生态的影响相当严重,尤其是跨时空的问题可能会产生连锁反应,用量和用法都需要斟酌。
要是真的在古代整出一只抗毒性拉满的蝗虫那可就是千秋大罪了。
当然,比起担心这些长远问题,眼下要紧的解决当下的灾害。
坏消息是,在古代,会用无人机的精尖端人才极其稀少。
江诉晚花了很长时间,算是勉强教会了齐钰,齐钰也在尝试教给更多人,但收效甚微。
包括现代化喷药壶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农药治蝗任重道远,短期内很难大面积推广。
江诉晚还按照网上说的,教他们点燃篝火,蝗虫趋光,在夜里会自己扑进火中。
相比之下,这个方法可行难度要低得多,至少从操作难度上讲更适应当下环境。
但就目前而言,蝗虫并没有显现出明显的颓势,数量和规模也没有出现大幅度下降,但仍有余力一路南下。
江诉晚还大批购入大棚薄膜,快马加鞭先送到蝗虫未至的地方。
网上说,塑料大棚多少是有点用的,但江诉晚估计,作用应该比较有限。
即便是加厚的塑料膜,那漫天一片遮天蔽日的蝗虫飞下来,咬不穿也压塌了。
不过反正多少能顶点用,那就先用着呗。
江诉晚疲惫的揉着眼睛:“恐怕这注定要是一场持久战了。”
“神女大人也要注意休息。”齐钰轻声说着:“我会继续密切关注蝗虫的走向与发展的。”
各地县令郡守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见齐钰赈灾有效,纷纷表示全力支持,不但派了人手听凭调遣,还联合起来传递消息,密切监视蝗虫走向。
就连方大人也只能又撑着菊花般的笑脸,给齐钰一通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虽然齐钰实在懒得和方大人这样的贪官虚与委蛇,但至少明面上有官员配合,事情推进会方便许多。
在这样的好势头下,粥厂越开越多,消耗越来越大。
仓库内,一车车大货车拉来米粮,有些货车司机甚至和江诉晚混的挺熟,停车卸货休息时还会攀谈两句。
“江老板,又是一车米呀?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按这个进货量,您得赚个不少吧?”
江诉晚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笑笑。
“不过也奇怪,怎么只有进货的单子,您出货不用货车吗?”
江诉晚早已想好了说辞:“大头客户有自己的物流线。”
司机恍然大悟:“哦,得是那些连锁大企业的吧?难怪消耗量这么大。”
“这条路子赚钱呀,也不愁销路!”
“江老板真是有本事,我家那小子年纪跟你差不多,要是能赶上你一半,我就烧高香喽……”
江诉晚又能说什么呢?只能继续无奈的干笑两声。
当然,这个情况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齐钰已经在组织人重新耕地种田,不但指挥,也亲自下田插秧。
原本如瓷似玉的清瘦少年因为劳作结实了些,也晒黑了不少,眼下的伤本来不深,大概是因为反复崩开,留下了浅浅的疤,像一条已经干涸的泪迹。
劳作之余,齐钰也在庆幸。
虽说江蜀数月不下雨,但还是没像北方那样闹起旱灾,日常饮用浇地种菜的水还是有的。
要不然,还得麻烦神女的大人送水过来。
田里劳作的,有被各地官员指派的官兵,也有被肉包子勾引来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