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椰汁早已见了底,空空如也地立在桌上。
余老爷子浅酌了二两酒,再加上昨晚熬夜,眼眸略有些惺忪。
饶是如此,却也振奋精神,开始回忆起了过去的艰苦岁月,感慨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想当年在生产队里劳作,每天天还没亮,就得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出门干活,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田间地头,一直干到太阳落山。一天下来,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似的,累得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回到家,也顾不上休息,只能借着那如豆般微弱的煤油灯光,读读书、做做题目——真正算得上是挑灯夜读啊!”
老爷子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追忆与感慨,声音带着几分沧桑,缓缓地继续道:
“遇上农忙时节,那日子更是苦不堪言。牲畜都能轮班歇息,可我们这些干活的人却一刻都不能停,真正是歇牛不歇人呐!到了夜里,大伙就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在田间地头争分夺秒地干。耳边蚊虫嗡嗡作响,时不时就咬得身上到处都是红肿的包,又痒又疼,可谁也顾不上这些,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活干完,好多挣点工分,让家里人能吃得好。”
老余坐在一旁,双颊因酒意而酡红,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中透出几分迷离,一副微醺的模样。
他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对老爷子的话仿佛感同身受。
等老爷子话音落下,他接过话茬道:“是啊,爸,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一年到头难得吃肉。那时候,最盼着的就是过年,过年的时候,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能敞开了肚子随便吃,我觉得那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幸福了。”
余老爷子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家儿子,开口说道:“那时候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再大的坎也都一步一步地迈过来了。看看现在的生活,跟以前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说屋里这些电器,还有你们手里的手机,搁以前,想都不敢想啊!以前通讯靠写信,一封信寄出去,得等上好久才能收到回信,交通基本靠走,出趟远门,全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地丈量。哪像现在,打个视频电话,远在天边的人都能像在眼前一样清晰可见。出门有车坐,还能乘飞机,想去哪就去哪。”
老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刚通电,晚上也就大哥房里有个钨丝灯泡,灯光还特别暗,勉强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就挤在一张又小又旧的书桌前读书,那张书桌,还是爸你年轻时候用的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哥年纪最大,学习也最好,他总是坐在最靠近灯光的位置,方便给我们讲解难题。我和哥哥姐姐们就紧紧地挨着他,一个个脑袋凑在一起。为了能多占点灯光,我们几个还会你争我抢地占座,谁都不想被阴影笼罩,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趣……”
吴老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感慨,不禁叹道:“时代真是在飞速发展啊。”
余欢执行完光盘行动,惬意地放下筷子,轻轻地打了个饱嗝
他随手扯过一张抽纸,随性地在嘴边一抹,插话道:“话说啊,就像容容那首新歌《如愿》所表达的那样,正是因为你们一辈又一辈人的不懈奋斗和无私奉献,才有了我们如今美好的生活环境和幸福日子。”
这话一出口,吴老师瞬间来了兴致。
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看向林有容,满脸好奇地追问:“什么新歌?有容,你什么时候录制新歌啦?”
林有容原本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此刻被吴老师这么突然一问,她微微坐直了身子,轻声细语地回应:“妈,是我最近刚刚录制完成的一首歌,名字叫《如愿》,目前还没发行呢。”
余老爷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说道:“那等这首歌在手机上能听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捧场。”
天知道他当初得知孙媳,就是那个在《中华好歌声》大放异彩的林素时,心里有多高兴。
那段时间,他好几次都按捺不住,想打电话给孙子,好好说道说道。
可又因为在余澄澄那留下了把柄,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女面前,怎么着也得维护点爷爷的面子,这可把他憋得够呛,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上火。
如今,这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余老爷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畅快起来。
他看向林有容,满眼都是喜爱地说道:“有容啊,我当初看你在电视上比赛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琢磨,这姑娘要是能成为我们家的孙媳妇,那可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谁能想到,欢欢这小子还真有本事,把你给娶回家了!”
余老爷子的话音刚落,老余就忍不住“嚯”了一声,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打趣道:“爸,您可真是敢想啊!我啊,连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平日里一贯一本正经的老余,难得开起了玩笑,吴老师跟余欢这母子俩,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余欢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嘴里还不忘接过话茬,得意洋洋地道:“所以说嘛,你们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