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不好了,家里进贼了!”
沈青鱼整夜伏案睡在阁楼内,突然被云珠的声音惊醒,云珠直接推门而入,神色惊慌。
“什么?”沈青鱼还未反应过来,云珠喘着气继续说道,“昨日我刚刚盘点过账,便将账房上锁后离开,可今早发现箱子里的钱都不见了。”
云珠是带着哭腔,“我确认,离开的时候确实锁了门的!”说到这她已经逐渐泣不成声。
沈青鱼此时已从睡梦中彻底苏醒,“不要着急,人都没事就好,待我去看看。”
沈青鱼来到账房,库里的钱都空了,只剩下零散的几文铜板。
此时大哥大嫂和婆婆也来了,满脸焦急的神色。
“这可怎么办啊!”大嫂急的来回踱步。
“这几个月赚的钱就这么不见了!足足十五两啊,是我们下个月的房租和镖师们的工钱啊!”
“还有御赐的还有昨日宁国公的打赏,统统不见了!”云珠一边哭一遍说着。
沈青鱼问云珠,“你的账房钥匙,有交给过谁吗?再或者,有丢失过吗?”
“没有,我一直很小心的待在身上。”
真是见鬼了,国公府的人在镖局住着,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偷盗。
沈青鱼走到窗前看看,门窗锁死,似乎没有翻窗入室的样子,又走出去问了问国公府守夜的侍卫,都未见到可疑的人。
沈青鱼回到她的阁楼,拿出钱盒,和那副画,发现此处并未动过,钱财还在,还好自己整夜睡在这。
倘若短期内那些丢了的钱财追不回来,起码这些目前还能拿出来救急。
此时陆子珩听到这边的吵闹,带着景林去看个究竟,来到前厅见他们一家人聚在那,便在一旁听着,崔家人包括沈青鱼在内,都在焦急中,无人看到他。
景林道,“听起来是丢了钱财,国公要不要帮忙主持个公道?”
陆子珩摇摇头,“何必要掺和别人的家事。”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在一旁悠闲的看着热闹。
沈青鱼说道,“既然如此,报官吧!”
大哥大嫂连连点头,可此时婆婆问道,“报官就能追回来吗?这贼人来的悄无声息,怕是短期也抓不到人,让咱们这的伙计们知道下个月发不下银钱,会不会就乱了?”
“娘,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大嫂焦急的直跺脚。
“我这就去报官。”沈青鱼和云珠刚要出门,婆婆突然起身将她二人拦下了下来。
“这,宁国公住在咱们这,圣上和宁国公赏赐也丢了,这官报了还不见得能马上抓到人,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显得我们对赏赐不重视,怕是准我们也是承担不起。”
沈青鱼反驳道,“宁国公自然不会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她看看婆婆一脸不安的样子,继续问道,“倒是您,为何不想报官?”
听到这,陆子珩眉梢微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见景林盯着他看,便试图收敛了刚刚的神情。
“我没有啊,丢了钱我也心急的很,但是……”婆婆话未说完,沈青鱼便已经走出门,云珠跟着其后。
婆婆望着她们的方向,似乎有欲言又止。
“不要去,是我,是我趁着云珠睡着,偷走了钥匙,拿了那些钱……”
沈青鱼转身一脸错愕,大哥焦急的问婆婆:“母亲,你拿这钱作何用处?”
沈青鱼走到她面前,“您若用钱自是可以合理支取,但为何要偷偷拿走?”
“我……”婆婆眼神躲闪,却一时说不出理由。
沈青鱼审视着她,“你一个老人家,要这么多钱能做什么?怕是拿走钱的不是你本人吧!你在包庇谁?崔文怀?”
听到沈青鱼的话,婆婆瞬间不知所措。
“崔文怀他人呢?”
大哥回答道,“他一早便急匆匆的回了书院。”
婆婆深吸口气,高声说道,“那又如何?”见婆婆仰起头,对着沈青鱼开始振振有词,“这是我们崔家铺子,你为夫家操心是你的本分,他是崔家人,他需要钱,自然可以随意支取,又何须如此过问夫君的事情。”
听到这话,沈青鱼满嘴角一撇,铺子是自己一手筹办的,出力的是大哥大嫂,她不心疼大儿子崔文武罢了,还给那个从来不过问家事的崔文怀找借口,这会还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她不禁嘲讽道,“凭什么他可随意支取?从开业到如今,大哥辛苦在外,大嫂云珠在操持家中事务,我负责培训镖师,他崔文怀又做了什么?”
“即便是将这送货的行当,开到京城,他崔家二郎可曾出过一分钱,一分力?您老如今护着他,至全家于不顾,那这个烂摊子,要不您这个当家的来主持吧。”沈青鱼说完,便坐回椅子上。
一旁的大哥忍不住抱怨道,“娘,不是我说,你为何如此护着老二?就没考虑过之后咱们这生意怎么办?”
大嫂快要急哭了,“娘,文怀此刻在哪啊?赶快把他叫回来问清楚啊!”
怎料婆婆直接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你们问我,我又去问谁,他要用钱自是遇到难处了,他不说我又如何过问,难道你们的弟弟出了事,你们都不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