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后径直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好似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百炼神铁。
王道人悚然一惊,正想将飞剑收回,却只见岑冬生伸出手,像拍蚊子似地将铜钱剑抓在手中;飞剑一阵颤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牢牢攥着。
“噗哇!”
与炼化飞剑心神一体的王道人,没等到岑冬生动手就受了内伤,朝着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浆,面上皱纹似又老了几分。
下一秒,岑冬生毫无尊老爱幼之心地抬腿一记飞踹,正中王道人胸口,将他整个人踢上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门前台阶上。
“我说了,让你快逃。”
男人的声音远远落入老人的耳中,被强而有力的手劲捏变形了的铜钱剑,“当啷”一声落在他身边。
岑冬生留了大半力气,但他要是下次还敢再扑上来……
王道人呆滞了一瞬,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身,捡起铜钱剑,转身头也不回地从门口逃跑。
……
“给我……放开他!”
又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次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岑冬生抬头,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像壁虎般攀附在天花板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姜子豪的女友,那个叫卓静的女性咒禁师。
正被男人抓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姜子豪,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像是再度有了活着的希望,拼命挣扎扭动。
“我刚才说了,这家伙想把邀请来的客人都当成供养给邪术师的血食……”
“我知道!”
“哦,原来你是共犯。”岑冬生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怜悯,“那你知道,他打算把你也一起献给‘贵客’吗?”
卓静暗黄色的面庞上煞白了一瞬,但很快就化为厉色。
“那又如何?!快给我放开,否则我杀了你!”
“那又如何……”
岑冬生失笑。
“原来如此,你已经疯了。”
“够了!你只要放开,我就……”
女人还想威胁,却听男人淡淡地回答道:
“我不放,那又如何?”
没等卓静再开口,岑冬生的手指发力,姜子豪的颅骨一点点变形,发出毛骨悚然的脆响,他的身体像上了岸的活鱼般弹动着,却无法喊出自己的疼痛。
“——我便是杀了他,你又待如何?”
岑冬生毫不留情,下一个刹那,姜子豪的颧骨颔骨一起破碎,内部的脑组织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下,如同豆腐渣般被捏成浆糊。
“咔蹦。”
伴随着一声轻响,姜子豪眼球凸出,血液和脑浆一起从鼻腔里流淌下来,身体瘫软,就此一命呜呼。
男人随手将整颗脑袋变形的尸体扔到一旁。
“啊——?!”
卓静目眦欲裂,发出尖锐的吼叫,面上的表情混杂着不可置信、悲伤与狂怒。
而岑冬生并不在乎,他只是伸手甩了甩,将手指上粘上的液体甩干净。
他知道,这个女人完全不是能交流的对象,死不足惜。
“你——死——定——了!”
女咒禁师的皮肤上浮现出病态的漆黑纹路,犹如恶鬼,一双瞳孔中的仇恨火光择人而噬。
而岑冬生只是微笑,静静等着对方出手。
一秒、两秒、三秒……
卓静头上脚下地钉在原地没有动,只有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浓浓怨恨依旧鲜明。
岑冬生正感到疑惑,忽觉内脏一阵绞痛,他掩住嘴巴,吐出一小口血来。
再抬头一看,卓静的嘴角扬起,露出狰狞的弧度。
“原来如此,‘诅咒’……有点意思。”
岑冬生盯着那滩小小的血迹,体内的旺盛真炁迅速流动暴涨,将如毒藤般缠绕在脏腑内的邪恶力量,一点点抹平。
诅咒确实是由内而外打破肌体防御的好手段,但岑冬生可不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他懂得如何提防各类阴毒手段的。
诅咒效力看似强大,可若真要让它起效,条件却极为苛刻,他不记得自己有和卓静接触过。
岑冬生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我在子豪体内施加了二十种以上的咒毒,一旦他因别人受到伤害,接触到他的血液会以媒介触发咒术,长年累月叠加下来,就能发挥出超过乙等的效果……”
给自己男人身上施加诅咒吗,岑冬生心想,真不知道这种执着的爱于对方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你可以去死了,混账!”
卓静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仰着脑袋大笑起来。
“死?”
岑冬生感到好笑,摇了摇头。
“看来你对你我之间的差距,一无所知。”
绝大部分咒毒在他浑然未觉的情况下被强韧的体躯阻挡,剩下那点咒毒根本不足以侵蚀旺盛蓬勃的生机,被他的真炁一冲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同咒禁之间的确有一定的相性克制,但前提是二者在同一等级,在咒禁师的世界里,阶位的优势无法抹平。
卓静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表情僵住了一瞬,凝重而又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