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里地。”
“那就是看命了,你命要是好,这份财就是你的,你命不好,啥玩应都捞不着。”
常大年点头:“这话一点不差,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拼的就是谁命硬命好。”
许鹤抽着烟,问道:“二宁,那你能整着参不?”
“他哪会整那玩应啊。”许炮摆手道:“你别有点啥任务就往家里送,你自个不能耐么。”
“爸,你看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许炮冷笑:“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啊?”
徐宁瞅着许鹤,笑问:“鹤哥,你要参嘎哈呀?药厂有任务啊。”
“有一部分是任务需要,我还有点别的心思,平常药厂都是搁供销社和药店收,但那不是属于过了几手么,价格自然便宜不到哪去。你要是能整着参,药厂直接收购,肯定比你买给供销社药店强啊,咋地不得多卖几百块钱呐。”
平常药厂有任务也轮不到许鹤,他搁药厂是管理运输队的,任务一般都交给采购部和销售部。而许鹤打的心思应该是想搞到一手货源,然后送礼啥的用……
“啊,那我要是整着咋联系你啊?”
许炮皱眉道:“二宁,你真能整着啊?”
“我整不着,不是还有朋友么,我从中挣个差价呗。”
许鹤笑说:“那行!待会我给你写个号码,到时候你直接去电话就妥啦。”
“得嘞。诶,鹤哥,你药厂里头有没有双棒啷鹿胎?”“双棒啷鹿胎?应该有吧,你嫂子的三姐搁药库呢,等回去我给你问问,你要这玩应啊?”
“嗯呐,我妈家有个亲戚使,听说这玩应有劲。”
许鹤点头:“那行,要是找着我给你来个电话。”
“成!”
常大年翘腿坐着,先喝口茶水,待放下茶杯瞅着许鹤,问道:“鹤啊,药厂收不收熊胆皮子啥的?”
“常叔,药厂肯定收熊胆,但皮子应该不收。而熊胆这玩应价格透明,药厂给的价和咱庆安供销社药店差不了多少,如果能整着铜胆,那药厂给的价应该比供销社药店高点,约莫能高出二三百块钱吧。”
“啊。”常大年点点头。
他这些年搁山里整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却没有着急卖,一是家里钱够用,二是攒着给常小宝娶媳妇的。至于东西都放在哪里,连常娟都不清楚……
此刻,许炮抬头眯眼盯着许鹤,心情明显不佳。
原本他是想和徐宁尽快唠一唠上山打围的事,毕竟他得有俩半月没出门,每次听到徐宁、常大年等人说搁山里整着啥玩应,许炮的心里就直痒痒。
他刚将话头点起来,却被许鹤三言两语给浇灭了,所以他越瞅许鹤越不顺眼。
“你出去帮你妈忙活忙活。”
“啊?啊,那行…常叔,二宁你们唠嗷。”
徐宁呲牙道:“恩,鹤哥。”
待许鹤起身去了外屋地,许炮回头扫了眼门帘子,转过头嘀咕:“哪都有他,可招人烦了。”
“哈哈,大爷,我鹤哥咋惹着你啦。”
许炮板着脸,“我瞅他就来气,昨个刚回来就这顿吹牛比,说省城咋好咋好,再特么咋好能有家好啊?没有我这狗窝,能有他这犊子玩应啊?”
常大年抬手拦着,“诶呀,你快拉倒吧,这点事至于么。鹤也是寻思让你俩去享享福,你自个钻牛眼子,赖谁啊。”
“呵,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二宁,明个进山呐?”
徐宁听着许炮转移话题如此迅速,就知道他是等不急了,笑道:“行啊,明个咋定啊?”
常大年说:“给强子虎子都喊着,将狗全都牵着,哪管能不能碰着牲口,气势得造出来!”
许炮听闻这话,当即笑道:“对喽!必须得摆足气势,那就这么定,明个早晨六点半搁家走。”
徐宁和常大年皆是点头,而门帘子被掀起来,许鹤探出头呲牙道:“爸呀,明个我开车拉你们去呗,能少走一轱辘道呢。”
“我用得着你啊?你搁家睡懒觉吧,我们自个有腿……”
许鹤瞅了眼徐宁,猛地一点头:“诶呀,那太好了,正好我这阵子没咋睡觉,那明个我睡到八九点。”
许炮闻言黑着脸,道:“你咋特么死懒死懒的呢,你明个五点半起来做饭,晚一秒钟我都用笤帚疙瘩抽你!”
许鹤笑着说:“啊,不让我睡懒觉啊?那还用我送你们上山不?”
“送!你赶紧躲喽这,我瞅你都闹心。”
许炮之所以有这种情绪,其实很好理解,主要原因是他不想离开故土去往省城,一旦离开他还能去跑山么?
再说搁省城人生地不熟,去哪都费劲,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
而在庆安这片,提起许炮有几个不认识的?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这话没唠完,许鹤就提着炕桌走进屋,将桌子放在了炕中间,然后从外屋地拎着一个大桌板放在了炕桌上,如此桌面就能摆开菜,也能坐下六七人,不算拥挤了。
许荷和高大娘往桌面端着菜,拢共十道菜,有红烧鳌鱼、小鸡炖蘑菇粉条、排骨孬豆角、酸菜炖五肉血肠、蒜薹炒肉、豆芽炒油滋啦、黄瓜拌猪耳朵、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