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艹!大爷,不能是我二哥说的那头老豹子吧?”
徐老蔫双眼一凝,道:“三哥,咱赶紧装弹,都加点小心!强子,咱几个过去瞅瞅,给老母猪扔这。”
“成!”杨玉生点头,从兜里掏出独头弹,撅开枪把子,将独头弹压进了枪膛。
待杨玉生、徐老蔫、王二利都装填好弹之后,王虎和徐龙、李福强、刘大明也都抽出了侵刀、剔骨刀和扎枪、大锤。
三人属于炮手,肯定不能牵着狗,所以就由王虎、徐龙和李福强牵着九条狗,迈动脚步缓缓朝着北方的密林走去。
这片地形是个v字型,也就是两个缓坡中间的沟谷,这种地貌没有灌木,但荒草却有半人多高,还有密密麻麻的柳树枝子垂悬于地面,遮挡了视线。
狗帮持续犬吠叫唤,全身用力止不住的往前窜,青狼和黑狼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绕过一片荒草,向着左侧的缓坡使劲。
“老叔,瞅着点周围。”
“诶,三哥,咱俩瞅左右,二利你看后边。”
就在几人警惕着四周的时刻,王虎指着前方皱眉道:“强哥,你瞅前边那是不是个人?”
听闻这话,除了杨玉生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是!”
前方三四十米的荒草窠子里,趴着一个穿着深蓝袄和黑色裤,戴着雷锋帽的人。
此刻,这人抬着脑袋,抬起手挥舞示意,似乎在求救。
“真是个人!”
刘大明凝眉瞅见人影后,说道:“艹,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咋还能碰着这事呢。”徐老蔫说:“既然瞅见了,那肯定得救。三哥,咱几个慢慢往前走,现在不知道他是因为啥遇险瘫到这的,咱得加点小心啊。”
“诶,往前走吧,强子,你几个拽着狗往边上去,老弟,咱几个往前走。”
“恩。”
随即李福强等人拽着狗让开一条路,徐老蔫三人从中间挤了过去,向前走二三十米,便看清了人脸。
当即刘大明惊道:“诶我艹!老姜!你咋搁这呢?”
“诶妈呀,真是老姜啊?”王二利惊呼。
老姜就是姜球儿的父亲,在庆安屯也属于猎户,只不过他捡山财的方式和徐宁等人不同,他是专门夹黄皮子、红皮子这种沾点邪性的小兽,偶尔遇着黑瞎子踪,才喊上徐老蔫等人。
徐老蔫瞅见老姜微微一愣,杨玉生推搡着他说道:“老弟,这人你们都认识啊?”
“认识……”
话没说完,便听趴在草窠子里的老姜发出微弱声音:“大哥……我寻思我要死了呢……”
刚说完,老姜就脑袋一瞥昏死过去。
徐老蔫几人走上前,低头仔细瞅了眼,同时李福强和徐龙等人在警惕着四周。
老姜的右腿有个血窟窿眼,右脚的脚脖子肿起多老高,窟窿眼被老姜用旱烟和堵住,使绑腿系了两圈,虽然染红了一片,但好歹是止住了血。
他面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了,也有可能是被冻的。他胳膊弯挂着枪带和布兜子,他使的也是颗16号老撅把子枪。
“这特么咋整地啊?姐夫,咱咋整?”刘大明扫了眼老姜的伤势。
徐老蔫说:“还能咋整,甭管死活都得整回去,强子,你跟大龙去砍树做个爬犁。”
“诶。”
徐龙和李福强将狗绳递给王虎和刘大明,然后便抽出刀去砍树了。
杨玉生蹲下抬手摸了摸老姜的手和胸脯子,点头道:“还行,没冻坏,应该是失血过多,现在血是止住了,等到家得给他打两针。”
这年头的村屯没有输血一说,顶多是打两针消炎或者葡萄,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有的地连葡萄都没有,最多的就是屁股针,也就是各种非甾体抗炎药、中成药和皮质激素类药物,俗称抗生素。
徐老蔫点点头,蹲下将老姜的枪和布兜递给王二利,说道:“他这伤口不像是被牲口咬的,倒像是自个摔的。”
杨玉生说:“恩,这脚脖子都浮肿了,大腿应该是被树枝根子扎的,诶…二利,你给枪递我。”
王二利递过来,杨玉生先撅开枪把子检查枪膛里的子弹,这子弹是压上的,而且是颗独头弹,他给取出来后,闻了闻枪口。
“这枪响过,还有股火药味呢,枪膛里也有颗独头弹……”
徐老蔫扭头说:“那他应该是遇着啥东西了,否则不能这么干。”
“那能遇着啥啊?我二侄说的那个老豹子?不能吧,他点子咋那么背呢。”王二利迟疑道。
刘大明点头:“真备不住。”
徐老蔫取下自己的绑腿,重新给老姜的伤口缠了两道,然后将老姜脖子戴着的围巾遮住面部抵挡寒风。
这时,徐龙和李福强拽着五六根树枝子回来了,众人在原地使绳子和树枝子做了个爬犁,把老姜抬到爬犁上,由徐龙肩膀扛着绳子,拖拽爬犁往老母猪的位置走。
“大龙,你跟强子拽老母猪,我和你老舅轮班拽爬犁。虎子,你几个牵着点狗。”
杨玉生说:“将灰狼和俩黄狗给我。”
“三叔,让你也受累了嗷。”李福强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