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累死啊?”
王虎咧嘴笑道:“二哥,那你歇会呗。”
徐宁扔下斧头:“我进屋整点茶水去,再瞅瞅你大娘她们要整啥好吃的。”
“嗯呐!”
他拎着茶壶进屋,没在外屋地瞅见人,便将茶壶扔在了锅台上,然后掀门帘进了东屋。
东屋,炕沿上围着一帮老娘们。
吴秋霞转头笑道:“姐,真让你说着了,二宁真扛不住了。”
“我太了解他了,这点活要让大明和你姐夫干,一会就整完了,要是让他干,且得磨蹭两三天。”
徐宁委屈道:“妈!你知道我和虎子拽回来多少柴火不?我干活还磨蹭啊,要让我爸上手,指不定得捂着腰喊:闪着腰了,闪着腰了,珍呐,赶紧给我揉揉!”
“哈哈哈……”老娘们哄堂大笑。
刘丽珍磨牙切齿道:“快滚犊子,你咋这么埋汰你爸呢。”
“诶呀,这不是随根儿么。晌午整啥菜啊?”
刘丽珍说:“你自个不会看呐?这不整发糕呢么!”
炕上放着面板,韩凤娇和杨淑华、吴秋霞各揉着一团面,她们手里的面团颜色不一样,有深黄,有淡黄,有奶白……
因为这是苞米面、两掺面和白面制作的。
王淑珍坐在炕梢,手里搅合着红和大枣,徐宁走过去拿起一颗大枣咬了口,接着他就吐了出来。
“呸!这咋全是虫屎啊……诶呀我滴妈,搁哪整得枣啊。”
刘丽珍说:“你老舅去年搁山里采的,一直扔窖里放着的,能吃就不错了,你还挑肥拣瘦呢。”“这可得好好洗洗,我可走了,要不然又该说我偷懒啦。”
“你没少偷懒!”
“哈哈哈……”
徐宁在外屋地往茶壶里倒了点热水,就拎着茶壶出了门。
“姐,二宁咋没喝鹿胎酒呢?”吴秋霞问道。
刘丽珍笑说:“他不是戒酒了么,怕我试探他,自个还挺有自控力呢。”
“嗯呐,二宁和强子都挺好,说戒就戒了。”
韩凤娇说:“等虎子结婚,让他也喝点,我还想盼着抱俩孙子呢。”
“酒有的是,二宁结完婚也得喝,他不想喝都不行。”
王淑娟说:“妈,这酒度数高,下回买点度数低的吧,要不然劲儿老大了。”
刘丽珍说道:“劲儿大点好,往后你就明白了。”
其实,她前天晚间就明白了,但是不好意思说,毕竟杨淑华脸薄,韩凤娇也是轻声细语的,在屋里的老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法跟大喇叭的媳妇张桂芳相比。
晌午,蒸了四锅发糕,这发糕不单是给人吃的,等过些天徐老蔫、徐宁等人上山烧纸也得用……
4月2日,6点多钟。
刘大明、老姜和大喇叭在老徐家院门口止步,徐宁跑出去打开院门将三人迎了进来,然后和王虎解开狗绳,待五人牵着狗出门之后,便直奔屯西口走去。
“二宁,往哪边走?是去西马垛子,还是双峰岭?”
徐宁站在岔道口,道:“往双峰岭溜达吧,那边还有不少套子没收呢,这都多长时间了。”
王虎说:“得有半拉月了。”
“行,那就往双峰岭走。”
五人牵着狗穿过老林子,便来到了一条窄山道,徐宁挺长时间没来双峰岭了,但对这片儿依然很熟悉。
“给狗都撒开吧,让它们活动活动,咱也慢慢往前走,今个没啥风,进了山里往西走走。”
老姜说道:“恩,但别往老牛沟走了,我现在心里边还有点没缓过来劲儿。”
“哈哈哈,姜哥,你怕啥呀,咱这么老多人,还有这么些狗呢。”大喇叭笑道。
老姜擦了把额头汗珠,说:“不是害怕,是不想面对,我得缓缓……估摸过个夏就缓过来了。”
“缓缓挺好,姜叔,你这阵子没去整黄皮子吧?”
老姜摇头:“没有!上回你说完,我就没再去,之前我总去的几个窝点,现在应该被旁人占了。”
徐宁摆手:“占就占吧,也不是大皮窝。”
大喇叭说道:“这要是大皮窝,肯定不能让旁人占了啊,那一张皮子多钱呢?诶,老弟,我今年冬天瞅见密狗子了,这事跟你说了没?”
“那不是搁望兴么?”王虎说道。
“不是!我是搁咱林场后身瞅见的,就快要到石咀山了,那密狗子全身焦黄焦黄的,瞅着可好看了,我往它跟前一走,眨巴眼的工夫,它就跑了。”
徐宁问道:“啥前儿啊?”
“刚入冬!那时候咱林场不是组织打围么,就在组织打围的前两天。”
“啊,那等有工夫再过去瞅瞅。”
“嗯呐。”
成群结队的狗帮在林子里穿梭,灰狼贱兮兮的跑到大傻跟前闻了闻,张嘴叼住大傻的毛发,然后快速松开嘴,跳着脚跑远了。
大傻抬头瞅了眼灰狼,却没有生气,而是跟在老肥后边,朝前迈步。
大喇叭瞅见这一幕后,笑说:“老弟,这仨傻现在咋样?”
“瞅不出来,它仨挺会装,这是环境带来的,到你手才几个月?想改,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