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三层楼,纵向有南北两屋,中间是走廊,一层左边是包扎室、正骨室、取药窗口,右边是五官科、心管科等等。
二层和三层主要是住院病房,分各个科室,不过外伤基本在二层,三层是内科病房。
这个卫生院是60年代初建的,至今已有20多年,不过建筑质量非常好,再用十年八年也没啥事,徐宁记着这个卫生院在八年后,也就是92年挪地方重建了,并且改名叫县人民医院。
卫生院的医疗设备很少,最基本的就是听诊器,气囊呼吸机、手术床、无影灯、医用酒精、手术刀等等,大型设备只有俩台,一个是b型超声诊断仪、一个是心电图监护仪。
而这两台大型设备,也是被卫生院的院长、全体大夫和护士的宝贝!平常都舍不得用,哪怕用也是找老手,新手不敢随便用,就怕给整坏了……
不过卫生院和庆安林场差不多,室内是有暖气的,温度不算高,大约有十五六度的样子,但在东北这点温度无疑是能够救命的。
这也是后世为啥东北这边,将暖气温度定到18度合格的原因,保证你冻不死就行,想要24度恒温?那你就开空调。
徐宁想到这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即抬头瞅见了站在门口的胡志斌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护士,他们正站在门内,瞅见有汽车行驶进来,胡志斌就带头推开门,让护士将担架车推了出去,几个大夫跟在后边。
李福强一脚刹车停在门口,打开车门听胡志斌说道:“强子,受累了嗷。”
“受啥累,快给志勇整屋检查检查。”
徐宁和赵月芳先后跳下车,急匆匆来到车尾,大夫已经积极的钻进车厢里了,老胡等人站到后边,有个护士打着手电照亮,年龄稍大的大夫俩手指撑开胡志勇的眼睛观察一番。
“休克了,赶紧整包扎室去,赵啊,你去准备消毒用品,再给他测个血型,整不好得输点血……”
几个男大夫和护士将车厢里的胡志勇慢慢抬下了车,与此同时,徐宁瞅着年龄稍大的大夫皱了皱眉头,没别的原因就是有点眼熟。
胡志勇给老胡、老邓介绍着:“这是咱卫生院的周贺周主任,主要就是管外伤这一块。周主任这是我爸,我大爷……”
“啊,胡大哥!”
“你好你好,我大侄儿咋样?”
周贺说道:“现在是休克了,具体得进屋检查。邓师傅,这是你外甥啊?”
“恩,他俩昨个让黑瞎子挠了,我外甥自个跑回来了,然后也昏迷挺长时间……”
“这事我听胡秘书说了。”
一旁,有一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将担架车推走之后,折返回来瞅着老邓说:“师父,我给老弟检查检查呗?你瞅瞅我这手法咋样。”
老邓瞅着他点头:“他没伤着骨头,你给瞅瞅伤口吧。”
“诶。”
这大夫为啥管老邓叫师父呢?原因很简单,老邓每个月都会来卫生院学习、进药,同时他也会和卫生院的大夫交流,老邓以前在部队就是正骨好手,所以骨科的大夫都跟他学过几手,还有俩人认他当师父了。
众人相继走进卫生院里边,大堂的灯光很亮,在周贺转身跟老胡说话的时候,突然瞅见一人,竟然被吓的往后一退。
“诶我艹!你咋搁这呢?”
周贺是个文化人,他能脱口而出脏话,必然是心惊胆颤了。
胡志斌、老邓和老胡等人瞅着他愣了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望着周贺。
而徐宁却咧嘴笑道:“老周,挺长时间没见了,咋副主任升主任了?”
周贺收起惊容,板着脸打量着他,道:“你咋还活着呢?”
“这是啥话啊……真不好听。”
胡志斌一愣,道:“周主任,你跟我兄弟二宁认识啊?”
“那咋不认识,他搁街里多有名知道不?去年咱街里好几伙氓流子都被打掉了,我寻思他跑南方去了呢。”
周贺瞅着徐宁说道:“你咋没跑啊?”
“我跑啥,我又没犯错误。”
“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可不是个物了,前年欠我十二块钱啥时候给我?”
徐宁摸摸兜,转头看向李福强,李福强回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递过来。
“现在就给,诶,老院长退休了没?”
“明年退,你要干啥啊?”
“我寻思欠他二十块钱,找个机会给他……”
周贺接过徐宁递来的钱,也没数就揣进了兜,“你快拉倒吧,他那么抠门一人能借你钱?也就我……得了,我先去瞅瞅,你们搁外头待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