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个晚间我就问,他要觉着不行,我就不让李峰去了。”
吴秋霞捂完被褥,去外屋地打了盆洗脚水,放在刘大明脚边,说:“给你那袜子扔旁边,待会我下地再洗。”
“不用,我顺手就洗了,你下边咋样?”
吴秋霞说:“好多了,我觉着没啥事了。”
“那等忙完这阵儿还得去卫生院检查检查……”
这两口子晚间没整没用的,究其原因是体力跟不上了。
翌日,天亮。
徐宁拎着56半打开了院门,离着老远就瞅见常大年背颗老撅把子,正在溜溜达达的走来,他缩回身子转而去往狗窝,这时王虎也翻墙过来了,两人迅速解开了狗帮的绳子,然后在原地将狗绳拴在了粗绳上……
原本徐宁是想牵黑狼、青狼七条狗进山的,最多将狼也牵上,但仔细一琢磨,将谁留在家里都不好,况且狼、独眼、仨黑狗刚好拖到关键时刻,若是这时候让它们感觉到差别对待,往后再进山兴许会留下坏习惯。
故此徐宁就将十八条狗全都牵着了,他和王虎握着粗绳,在粗绳上各自绑着九条狗绳。
“诶呀呵?咋都给牵上了。”
常大年刚好走到院门口,见狗帮一涌而出惊道。
“给谁留下都心里不得劲,所以就都牵着了,等到了老林子就给它们撒开。”
“行,走吧。”
常大年迈步向前走,瞅了眼黑狼、二狼和三狼,点头笑道:“你是咋喂的啊?这黑狼比搁家的时候胖乎多了。”“是么,我瞅着没啥变化啊。”
“你天天瞅,当然不咋注意,确实胖乎不少,毛都锃亮!”
徐宁笑说:“平常就喂苞米面、白菜啥的……”
“给盐了么?”
“给!一礼拜能给一次,直接掺到狗食里。”
“啊,你是这么喂的,我平常给它仨插食,那肉片子都不少给,越吃越娇气。”
徐宁说:“那是没有狗跟它仨抢食,吃着不香。”
“也是这么回事,咱今个去哪啊?”
“双峰岭……”
三人在路上唠着嗑,说起了昨个常家兄弟猎了头黑瞎子、徐宁去买熊掌的事,常大年听后没啥反应,只用平常的语气说:“他俩一年能整两三头黑瞎子,去年就整了两头,我这一身经验教给他俩七七八八。”
王虎问:“大爷,后悔不?”
“那后悔啥,教都教了。”
常大年摆手道:“以前他俩过来的时候造的挺惨,全身衣服破破烂烂,现在没用我,他俩不也都娶媳妇了么,人还得是自个身强力壮,说话才有底气。”
徐宁点头:“那是!大爷,你现在不也挺幸福么,就别想以后的事了,有句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哈哈哈,一点不假!”
走到老林子中段之后,徐宁就将狗帮撒开了,这群狗在青狼、黑狼的带领下撒了欢似的在林子里窜来窜去,倒不是许久没进山兴奋了,而是它们没想到徐宁会在老林子就将它们撒开,以前都是到了山上,快要干活的时候才撒开,所以自然是有些激动的。
“你过些天要去东山跟马六学养蜂?”
“嗯呐,再过四五天吧,我和虎子就去东山住,等下山的时候,估摸也就松土了,到时候张罗张罗盖房子的事儿。”
“你安排的还挺细致,真是一点都不闲着。”
徐宁笑道:“在家闲着不也是大眼瞪小眼么,找点事干,时间还能过的快点。”
“也是……待会瞅着刺老芽再摘点,我觉着今年的刺老芽比去年好吃,有股甜杆的味儿。”
王虎说:“嗯呐,我爸也这么说。”
进入双峰岭之后,狗帮就安静了下来,它们围在三人身旁,向前延伸出去三四十米,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徐宁和常大年。
沿着双峰岭后身的沟往小石河走,这边有一处谷地,由于树木较少,雪早就化没了,地面冒出了许多嫩芽。
“这些都是黄子,等六七月份有工夫就过来摘点。”
徐宁指着左侧五十米的山丘,道:“到那边全是黄子?”
“嗯呐。”
黄子是啥?学名叫金针菜、忘忧草,东北这边叫黄菜,属于百合科萱草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黄菜不能吃新鲜的,容易引起肠胃不适而中毒,正确的吃法是需要晒干、或者焯水之后才能食用,黄菜炒肉、做凉拌菜都是美味,口感有点哏啾。
三人顺着小石河往上游走的时候,刘大明和老姜也拽着爬犁来到了太平屯老黄家。
大喇叭瞅见两人进门,紧忙起身喊着媳妇出去迎迎,张桂芳嘟囔着:“都是自个家人,还迎啥迎啊。”
大喇叭皱眉说:“你懂个j毛!别管啥关系,该迎就得迎,你走两步道腿能断啊?快点得了!”
说罢,他已经推开了外屋地的门,趿拉着鞋来到当院,招呼道:“老舅,姜哥!快进屋。”
张桂芳跟在后边对着两人一笑,“诶妈呀,这麻袋里装的啥呀,咋血次呼啦的啊?”
刘大明笑道:“熊肉!”
大喇叭一愣,道:“搁哪整的熊肉啊,先进屋,进屋再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