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歪头瞅着沉默的孙继善。
杨玉生只是翘腿盯着茶几,对于孙继善的沉默,并没有帮腔的意思。
仅三秒多钟后,孙继善才开口对着杨玉生说:“老哥,这是想让他开楞场?”
杨玉生抽口烟,烟从鼻子进入嘴里吐出,掐着烟摇头:“我基本不管他们这帮孩子的事,都是二宁安排的。”
孙继善闻言转头看向徐宁点了点头,没着急询问,又盯着关磊问:“那你往后想干啥呀?要不然大爷给你安排个活?保证衣食无忧,活还不累,基本坐着就能挣钱。”
关磊摇摇头:“多谢大爷,但是不用了,我哥都给安排好了,让我先去楞场干两年,然后再给我拿钱出去做生意。”
孙继善熄灭烟头,烟吹进左眼有些沙疼,他歪着脑袋说:“给你拿钱出去做生意?挺好!你们在庆安有楞场?”
这时,屋内的人都看向了徐宁,他向前倾身觉得不能再沉默了,笑说:“孙大爷,是这么回事,庆安不是要新开楞场么?我寻思包两个楞场,让家里这帮人都别闲着,找点活干,顺便挣点钱。”
孙继善闻言点点头,倒是没有疑惑,毕竟杨玉生就在这,他一句话的事。
“那审批文件啥时候下来,我啥时候签字……”
杨玉生放下腿,摆手道:“继善,先别着急,这孩子有点难处。”
孙继善露出疑惑目光,徐宁接着说:“孙大爷,今年我家的事都赶到一块了,先要盖房子,接着就是我结婚,然后还得开楞场……”
徐宁顿了顿,杨玉生说:“有啥说啥,别藏着掖着,你孙大爷专门管三道河和庆安的,你想开楞场,得经你孙大爷的眼睛,知道不?”
孙继善紧忙摆手:“诶呀,老哥,这是说的啥话,我是分管俩林场,但你是主管咱市的全部林场,我签完字,你还得过目呢。”
杨玉生笑说:“我哪有你那本事,我是初来乍到,你是盘根错节,要论人脉还得是你广啊。”
“哈哈,老哥太捧我了!既然老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二宁你有啥话就直说,大爷能帮的肯定帮!”前些天徐宁和徐龙通电话的时候,就将缺钱的事情透露给了杨玉生,当时杨玉生表示知道了,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说想想办法,因为想要承包两个楞场,那就不可能只给一份钱,如果真是那样,旁人该有话说了。
杨玉生又捧道:“二宁,有啥事跟你孙大爷说,啥事都能帮你办!”
“成!孙大爷,那我就不客套了嗷。是这样的,我家今年事情太多,手里就有些紧巴,承包楞场没问题,但买设备啥的费点劲……”
孙继善一愣,他寻思多大事呢,说道:“就是买设备费点劲啊?没别的事?”
“没别的事。”
“诶呀,这点小事……老哥,你记着年初咱局里开会出的新规定么?买不起,咱们可以租啊!先交点手续费,设备啥的先拿去用,挣了钱再给租赁费用呗。”
杨玉生笑道:“哈哈哈,瞅瞅你孙大爷多能耐,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孙继善摆摆手:“这算啥事啊,我寻思是承包俩楞场没钱了呢,那兴许费点劲,不过也不是不能办,就凭我跟老哥这关系,我拼了老命喝三斤酒也能办成!”
“好,继善是实诚人。”
徐宁抬手怼咕着关磊,说道:“赶紧给你大爷点烟啊,咋这么没眼力见呢。”
“诶!……大爷,抽颗烟。”
孙继善将烟叼在嘴里,眯眼瞅着关磊的脸,待他把火柴递过来,脑袋往前一探,巴巴抽了两口。
“磊子这体格有点瘦,一顿吃不多点吧?”
关磊说:“一顿也不少吃,就是不怎么长膘。”
“那还是吃的少,待会多吃点,拿这当自个家一样!”
“诶。”
西屋,孙莲芳和杨艳秋坐在炕沿,正在悄声唠嗑。
“莲芳啊,你到底相中他啥了?我咋没瞅出来哪好呢。”
孙莲芳嘟嘴说:“反正跟他搁一块舒坦,一天瞅不着就想……我也不知道相中他啥了。”
杨艳秋叹口气,这话听着挺不着调的,但话语里全是喜欢,她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
“那你就准备这么跟他过日子?”
“大娘,你是不是嫌弃他瘦?”
“瘦点不怕,多吃能补上来,就怕他不认干,要是贪上耍钱鬼,你这辈子都得搭里去!”
“他不耍钱,挺认干的。大娘,你知道么,他有股狠劲儿,之前搁蜗牛壳他们被豺狗子围了,他一斧头砍死一头豺狗子,后来猎老豹子,他扑上去压住豹子,才没让豹子跑……而且他搁楞场干的是伐木归楞,起早贪黑的,要是不认干,他能受这种苦么?”
杨艳秋叹气道:“你才跟他见几回啊?咱这眼睛也没法看透人心,还是得多接触接触。”
孙莲芳眼睛一亮:“大娘,你支持我呀?诶呀!”
杨艳秋摇头:“我说话哪能好使啊?最终点头的还得是你爸,你大爷和三叔都不好使,知道不?”
“大娘,那你多吹吹枕边风呗。”孙莲芳眨着眼睛说。
“哈哈,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真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