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娟和孙莲芳、徐凤、李金玉手持葫芦瓢,蒯着水梢里的温乎水往盆里倒。
由于老徐家来了这么多人,徐老蔫和王二利回来的时候,就将狗帮送去了老王家,要不然有狗眼里的陌生人,狗帮得一直叫唤。
一帮人挪动进屋,顿时将东屋填满了,但他们都坐在炕沿或者凳子上,谁都没脱鞋去炕里,为啥?这干了一天活,全身大汗淋漓且不说,关键是捂了一天脚,而且他们大多数人穿的都是军绿色胶皮鞋,穿过这种鞋的人都知道,这鞋才臭呢!所以谁都不敢脱鞋,害怕脱了鞋后,屋里待不了人。
东屋放了两张桌,西屋放了一张桌,拢共三张桌够这帮老娘们忙活一阵了,直到六点钟才开始上菜,晚间席面比晌午还硬,有干豆腐炒肉片挂浆、酱焖豆腐、猪垛子肉、油炸生米、鸡蛋炒刺老芽、酸菜炖猪肋排、小炒狍子肉、山鸡炖榛蘑。
徐宁瞅着山鸡炖榛蘑有些疑惑,这山鸡是从哪来的?他走到外屋地一问,刘丽珍说:“你常大爷今个去东山溜达了,捡了两只山鸡,完事搁你下狍子套的地方瞅见你马大爷了,他俩一唠嗑,你马大爷又给拿了不少狍子肉,半麻袋得有三十多斤!”
“啊,还借我俩大爷光了,要不然咱家都没菜,那可丢血人了,我常大爷咋没过来呢?”
刘丽珍说:“你嫂子去喊了,说小宝太闹人不过来了,菜刚整好的时候,我让徐凤给送了点酸菜和垛子肉、生米。”
“那也行。”
刘丽珍推着老儿子说:“伱快进屋吃吧,今个挺累的……”
说罢,在徐宁刚要转身之际,他隐约瞅见老妈好像是掉了两滴眼泪。徐宁一愣,回身搂着老妈往外边走,歪头瞅着她眼睛,笑说:“这是咋地啦?跟我爸吵吵啦?”
“没有。”刘丽珍摇头。
“那咋还掉眼泪了呢?”
刘丽珍擦了两下,说:“这不是高兴么,瞅着你能当家做主,啥啥都不用我操心,我这辈子都没寻思能有这么一天,你说你以前那样,我哪敢想啊?”
“诶呀,那不都过去了么。妈,你就大胆的想,我保证咱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信不?”
“你是我老儿子,我能不信么?”
刘丽珍噘着嘴说道。
她这点比旁人家父母强多了,能够在孩子犯了大错之后,还敢于相信孩子。若是旁人家父母,哪怕孩子说的对、做的对,他们宁可相信外人的鬼话,也不会相信孩子的肺腑之言,反而要来一句:“你懂个屁?”
或者嘴上答应的挺好,却反着办事……直到这件事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们嘴上也要说:“那我都是为你好!”
而刘丽珍掉了两滴眼泪是很正常的,她是个很顾家、顾孩子的女人,以前最让她操心的孩子,现在居然张罗起给家盖房子的事,她哪能不高兴?
片刻后,俩屋三张桌都坐满了人,徐宁去的是西屋,他不喝酒就和李福强、王彪、王虎、刘天恩、金玉满堂、徐凤、孙莲芳、关凑了一张桌。
东屋的炕上是刘丽珍、韩凤娇、吴秋霞、赵月娥、张桂芳、常娟和杨淑华,围坐在地桌的是徐老蔫、刘大明、王二利、于开河、李峰、王援军、李保全、大喇叭、李野、老魏、老姜、孙连胜、关磊。
饭菜丰盛,白酒管够,众人推杯走了两圈就进入状态了,盖房是件大事,徐老蔫心里也挺高兴的,有外人在的时候,他话语说的很圆滑,不像自家人搁一块那么随意了,在酒桌上连夸他家仨孩子孝顺、懂事,声音之大让西屋扒拉的饭的徐宁听后,只感觉害臊。
因为他在徐老蔫嘴里成了三孩子里最优秀、最懂事、最不需要爹妈操心的孩子了。
于开河、老魏等人也一直夸徐宁有能耐,并唠起了徐宁勒豹、使麻雷子炸熊仓的事。
“一般人哪有这脑瓜子和魄力?二宁这几个兄弟也都挺厉害……”
徐老蔫连忙谦虚说:“诶呀,也就那味儿……”
虽然有点喝多了,但王二利却没有当众和徐老蔫攀比,这攀比的事得分时候,现在有外人在,就不能让人看笑话!
“等我忙活完月底的事,月初我请个假,再多召唤几个人,我寻思是尽快将房子盖起来,为啥呢?我和他妈都着急让他结婚!都说结了婚能稳当不少……”
于开河笑说:“现在二宁也挺稳当的。”
“是!那当爹的不是想让他更稳当点么。”
“哈哈哈,是这么个理儿!”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炕上那桌的老娘们就喝了半杯,而地桌的徐老蔫等人也没喝太多,半斤酒下肚解了解乏。
待刘丽珍等人将桌子撤下后,外屋地就归老娘们了,她们忙活着刷锅刷碗擦锅台,孩子们则是在孙莲芳的带领下,去了老王家当院跳皮筋、打口袋去了。
“,你和虎子先过去烧炕,我二婶给被褥预备出来了吧?”
王虎点头:“嗯呐!那我先过去啊?”
徐宁瞅了眼窗外,说:“你给石头喊着,叫上莲芳和彪他们一块过去,人多能热闹点,不怕闲话。”
“诶!”
昨个关是和韩凤娇住的,但今个必须得去新买的房住了,否则真容易传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