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铝说道:“他敢!他敢收拾咱哥五个,我就整……”
“老五,别瞎叭叭!张叔就是见钱眼开,但咱家有事找他,哪回没给办?少说丧良心的话。”
这时,二嫂和四嫂端着菜盆和饭盆进了屋,一共有三样饭,高粱米蒸饭、苞米茬子、苞米面子饽饽,桌面有两盆菜,一种是蘸酱菜,一种是烩菜,里面有木耳、蘑菇、豆角和土豆、茄子,菜盆里几乎没有啥油腥。
刘四铁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兄弟,你们凑合吃,家里就这条件了。”
徐宁笑说:“那我们就不客套了嗷,东哥,喊你爸进屋吃饭。”
陈河东迈步出屋,路过外屋地的时候,瞅见仨老娘们在打鸡蛋微微一愣,站在门口招呼道:“爸,赶紧进屋吃饭!”
他没管陈锦龙动没动弹,转身就进了屋,悄声说:“二宁,我瞅仨嫂子搁外屋地打鸡蛋呢。”
徐宁笑说:“没事,赶紧坐下吃吧。”
陈锦龙走进屋,默不吭声挨着炕沿坐下,瞅见徐宁等人都动筷子了,他才拿起筷子,然后见到菜盆里的菜之后眼睛一眯,盛了碗高粱米蒸饭,夹了两筷子烩菜,便往嘴里扒拉。
刘家哥仨见他们狼吞虎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这帮人的条件比他们好,就怕徐宁等人嫌弃。
刘二银听见外屋地有炒菜声,掀起门帘一瞅,拍手道:“诶呀!兄弟,你们慢点吃,你嫂子搁外屋地炒韭菜鸡蛋呢!”
“得嘞,我刚才都闻着味了。二哥,你们平常都干啥活啊?”
刘二银说:“平常没啥事就收拾地,有些人不愿意种地,我们就帮着种,到时候给我们点钱或者粮食,冬天就去江上帮着捕鱼,一天能挣几毛钱,要是鱼获多,把头还给我们分点鱼崽子。”
徐宁皱眉问道:“水场子挣的这么少么?我听松江那边捕鱼,一天都能挣五六块钱啊。”
“那不是自带工具么,我们啥都没有,工具都是把头的,而且我们干的活是刨个冰窟窿锚鱼,属于是技数的,像鲤子和白鲢都不值钱,得钩着鳌才能值个一两毛钱。”刘四铁说道:“我们这边干这活的人太多,基本都得抢着才有活干,所以技数价格比较低。”
许鹤点着头:“也是,冬天都搁家闲着没事,谁都想去找点活,争来争去价格就变低了。”
“可不咋地!就是这么个理儿。”
这时,二嫂将韭菜炒鸡蛋端上桌,笑说:“兄弟,你们尝尝。”
“诶,谢谢二嫂。”
徐宁夹着韭菜送入口中,嚼了两口道:“这韭菜挺嫩啊!二婶手艺真不错。”
“嗯呐,挺好吃!”
“……”
众人及时给予反馈,二嫂咧着嘴笑道:“诶呀,好吃就多吃。”
刘四铁说:“你们跑山都打啥玩应啊?我们村有个老家伙就经常跑山,去年冬打了头黑瞎子,听说熊胆就卖了1000多块钱。”
“啥都打,豺狼虎豹熊,除了没打过虎,剩下的都打过。四哥,跑山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别见旁人跑山挣了钱就想学,这活挺危险的……”
刘二银拍腿道:“兄弟唠嗑实在!去年他就想带着老五进山,我和老三拦着才消停下来。”
徐宁说道:“从开年到现在,我就见着好几个人被山里的牲口扑死了。刚才听五哥说,大哥腿脚不好?”
“嗯呐,他腿去前被骡子踢折了,现在走道一瘸一拐的,好在他俩儿子都结完婚能养家了,要不然活着都费劲……”
徐宁将碗底的饭粒扒拉干净,撂下筷子问道:“大哥家孩子多大了?”
“国生今年21吧?国盛刚19。”
刘四铁点头:“嗯呐,我大哥结婚早,他家老二国盛去年刚结婚。”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轰鸣声,一辆老解放停在了院门口,陈锦龙闻声起身望去,便瞅见一年轻人跳下车。
屋内的刘四铁紧忙收住话,奔出去迎道:“赶紧进屋!”
“我不进屋了,你们快点吧,不是着急救命么。”
“行!那你等会。”
刘四铁转身时,关磊和陈河东、许鹤已经出屋了。
徐宁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说道:“先抬车里去,记着拿枪!”
“诶!”
待他们走到当院后,徐宁便单手掏兜,回身说道:“大侄,过来!”
刘二银的儿子闻言呆愣愣的走了过来,只见徐宁掏出一沓零钱,数了四张五毛,便塞进了他胯兜,道:“叔过来的急,啥都没准备,这点钱就当见面礼了嗷。”
刘二银瞅见后愣了愣,急忙上前阻拦:“老弟,你这是干啥!”
“诶呀,二哥,别撕巴!给孩子的,别撕巴,行不?”
“不行!给孩子啥钱呐?不是,你这么整不对劲儿……”
“有啥不对劲的,给我大侄点见面礼,你跟我撕巴啥啊?别撕巴了,行不?二哥!”
刘四铁说道:“兄弟,你这么整不是埋汰我们么。”
“四哥,啥叫埋汰啊?我给大侄和侄女点零钱,这就叫埋汰啊?我就问一句话,你们帮我这么大忙,心里想图我啥了么?没有吧,那我给大侄和侄女零钱,也是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