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是啥人你还不知道么。”
随后撂下电话,杜守财拍着他肩膀道:“一边待着去!”
他把话筒递给徐宁,拨了号码等待转接,没过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大哥?我徐宁。”
“诶妈呀,你可算有信儿啦,我都往你们屯子拨六个电话了,一直没人接。”
徐宁笑道:“刚才屯部没人,我大爷家里有点事。”
“啊,强子和虎子、国兴吃完晌午饭就回去,我许叔和常叔就不回去了,他们老哥仨要一起过节,那些狗也留下,我许叔说他先伺候着,要不然等你结婚的时候也得添乱,咋样?”
“没毛病!那他仨午后到家呗?”
“嗯呐,我给他仨找了台车,正好能把他们仨送到家,我寻思再过两三天你该结婚了,就先不折腾你三哥了。”
“可不咋地,我也是这么寻思的,这大老远的老折腾啥呀。他仨搁那边打围咋样?”
“这些天打五头猪了,还有头猪被地枪崩碎了嘴,然后被国兴的三条傻狗给吃了,诶呀,这仨狗太牲口了!整得血呼刺啦的……”
“哈哈哈,那三条傻狗确实挺牲口,专门吃活物,死的都不咋乐意吃。”
两人在电话里唠了五六分钟,便撂下了电话。一旁,杜满志悄声说道:“她以前住金丰村,后来搬回永平娘家了。都说她铁公鸡不下蛋克夫,整得挺邪乎,搬到永平才好点。”
杜守财点点头,瞅着徐宁笑道:“他们回来不?”
“午后就回来了……”
对于周慧这种丧偶、且没有儿女的中年妇女来说,村屯里的语言就能将其杀死,所以她才回到娘家,但也避免不了被议论,不过在自家村屯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人们不会大张旗鼓的瞎叭叭,最多就是关上门在家和老伴嘟囔两句,话语传不到她耳朵里。
徐宁在屯部待了10分钟左右,便和关磊回了家。
家中,刘丽珍等人并没有整饭菜,原本是想让他俩吃两块月饼垫巴垫巴,奈何徐宁嫌弃月饼干巴巴的,所以杨淑华就给他俩整了点蛋炒饭,简单差点蘸酱菜和咸菜,就这么凑合了一口。
“晚间这帮人都回来整点啥啊?你说也不能整太多,明个过节还得整好几样菜呢,吃不了全都得剩下。”
杨淑华说:“要不然烙点饼?炒个土豆丝、再炒个豆芽啥的,整四个菜、打个鸡蛋柿子汤,不也行么?”
徐宁咽下炒饭道:“行!我就乐意吃点卷饼。”
“你啥不乐意吃啊?小时候还舔过鸡粑粑……”
“哈哈……”
徐宁脸色一黑,道:“妈,那是我哥干的事吧?你别瞎往我身上安。”
“快拉倒吧,你哥小前儿可听话了。”
“他听话?不是站在锅台往水缸里尿尿的时候了。”
“上一边子去,赶紧吃得了。”
张桂芳笑说:“老婶,我先回去烧烧炕,两三天没烧了。”
“行,你骑倒骑驴回去呗,莲芳不是教你了么。”
“嗯呐,那我慢点骑。”
这新房瞅着挺干净,那是因为刘丽珍等人闲着没事就扫地、一会拿抹布擦擦地柜面,一会擦擦锅台,就连灶坑门周围的碎柴火和浮灰都扫的一干二净。
刘丽珍也像普通居家老娘们似的会抱怨两句,比如:诶呀,这屋太大,扫地都不好扫。这一天啥都没干就收拾屋了……
其实这些话也并非抱怨,而是一种隐晦的显摆,旁人家想收拾这么大屋都没机会呢。
饭罢,徐宁拎着三包月饼,分别去了常家、姜家和李峰家,前者自然不用多说,常小宝挺招人稀罕的,每次都围着徐宁转悠,小嘴也变的嘎嘎甜,到屋里坐一会,临走的时候告诉常娟他爸不回来了,让他们一家三口明个去老徐家过节。
去老姜家是因为他和刘大明在一块收肉卖,今个是礼拜天就剩姜球儿自个搁家,再说他小弟王彪对姜球儿挺拥护,当哥的自然不能差事,哪怕10块月饼不咋值钱,但送东西去是那么个意思,不送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到老姜家门口时,姜球儿走出来让他进屋,但徐宁没迈步,只在院门口和她唠了两句就走了,他和姜球儿能有啥共同话题?基本没有,只询问了学习上有没有啥困难,虽说姜球儿不是特别聪明的,但她能吃下苦,没日没夜的学,就算吃点力,也比同年级大多数人强。
姜球儿提到学校来了个英语老师,英语教的很不错,徐宁这才想起来这个英语老师的事,有心想要警告,但最终没说出口,这事跟姜球儿说没啥用,除非见到英语老师本人。
离去后,去到李峰家送了月饼,常丽红热情邀请他进屋,他摆摆手询问道:“我峰哥他爸咋样啦?”
“诶呀,瘦成皮包骨了,能不能过去这个年都够呛。我嫂子搁那边照顾呢,之前还能张嘴骂她两句,这几天骂人都费劲了。”
“那是快够呛了。”
“嗯呐,头些天你峰哥找老唐了,现在老唐给整寿材啥的呢……”
往家走的路上,徐宁寻思李三这辈子活着真是个笑话,在屯子里啥人情都没落下,反倒名声越来越臭。
仔细想想他前世似乎也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