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景有什么好?能在现实中见到想见到的人,才是真的顺意。”冼夏匿迹真身,回了苏时倾识海之中,收起吃得差不多了的灵宠梦貘。此番耗去的神力不少,他该歇歇了。
“……我梦到容错容情在沙场守城。他们还是第一次,入我的梦呢……”苏时倾的贪恋有些孩子气,带着即使是在梦景里,也想偿恩的执拗。
“梦景有什么好?”冼夏重申,醒来知觉是虚的假的,失落的还不是自己。
憋着气,腮帮子快鼓圆成了球,苏时倾不满意冼夏的不以为意。
“还在因为我叫醒你了,生气呐?”冼夏掐指算了算时辰,似乎在筹谋着什么。
苏时倾不言语。
“要是还生闷气,坐在树底下不动,可就要和容错容情真的错过了……”
什么?
哪里有容错容情的影子?
苏时倾微微愣神,而后张望,周遭并没有旁人。
多半是冼夏再诈他。苏时倾又气。
“我没骗你。此地东向三里,有支队伍在赶路。”冼夏朝东边抬抬下颚,苏时倾果然去望。
还是什么都没瞧见。
可心头却不争气地开始紧张乱跳。
“我把千里目借你,你可以瞧得更真切些。”冼夏知道苏时倾躁动的心绪,决定成人之美。
苏时倾再开双目之时,方圆千里的光景已而能尽览于眼下。不过苏时倾并不贪心,也无暇理会千里之外,他在乎的仅仅是东向三里的那支队伍。
冼夏说有什么,必定有着什么。
那支队伍纵向排成两列,匆匆前行,分明在奔程赶路。
一架马车被护在队伍中央,因为有帏帘遮挡,猜不透车内护送着什么人。
即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因为苏时倾看清楚了队伍末尾处,两名士兵扛着的两面长杆旗帜。旗帜黑边黄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和他玉佩上凤鸟飞腾纹路一般无二的图样。
旗帜正好顺风——
飘飘而舞,曳曳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