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子木耳,小声说:“待会儿来送意见簿的刑吏。”
汪如海恍然大悟,往碗里拨菜。
苏晚辞见气氛不对劲,忙问:“沈大人哪里去了?”
“他们林户院忙,陛下要免税赋,又要铺桥修路,听说他们林户院里每日算盘都要打坏好几把。”汪如海笑笑说,“他忙完了,下午就过来。”
苏晚辞嚼着那木耳,过于辛辣酸爽,开胃倒是开胃,就是吃不来。
他见汪如海吃得香,随口说:“要不要给沈大人留点饭菜?”
谢牧庭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汪如海哈哈笑道:“苏大人有所不知,咱们沈大人有安亲王照料着,晌午吃的是御膳房里出来的美食。”他见谢牧庭停了筷子,问道,“怎么不吃了?”
谢牧庭淡淡道:“吃饱了。”
汪如海老谋深算,见惯了人情世故,哪里会看不出来,用帕子抹了下嘴,打趣道:“你偶尔来一趟,还等着夫人来送饭呐?”
谢牧庭臊得脸红,依旧板着脸:“当真吃饱了。”
苏晚辞扒了两口饭,未免笑出声,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众人说笑吃饭,有人来向苏晚辞传话,说是门外有人找,他放下碗,随那人去往门口,却见谭真满身颓唐站在那里,怀里用蓝布裹着一个东西。
谭真几欲落泪,哽咽道:“晚辞,我闯祸了。”
“怎么了?”苏晚辞拧起眉,“闯什么祸了?”
谭真咽喉滚动,哽声道:“我没把簿子收好,中午烧柴时没留神,野狗闯进院子里,把意见簿给咬坏了。”
他打开蓝布,意见簿被咬得七零八落,不堪入目,近一年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全数化为乌有。
苏晚辞低下头,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肉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