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村长的小儿子找了个地方歇着,躺在板车上晒太阳,陆氏则带着儿孙径直去了镇上唯一的医馆。
他们来的早,医馆也才刚开门,程叙言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程偃好奇的望着,抓起程叙言的另一只手也把脉。
其他人嘴角抽抽,陆氏问大夫:“我孙儿的身子如何了?”
大夫捋着胡子,眉头紧锁:“内里有亏,郁结于心,长久如此恐损寿数。”
陆氏面色凝重。
程叙言缩回手,感觉大夫说的太严重了。
最后大夫给开了方子抓药,程叙言看着陆氏给钱,欲言又止。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老大夫摇了摇头,若非有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他也不信一个小娃娃竟然也会郁结于心。
程偃把药包抢了去提着,过一会儿又伸手戳了戳程叙言的小脸,等人看过来他咧着嘴笑了。
陆氏买了两条肉,肥瘦相间,估摸着有六七斤,卖肉的屠户高兴的不行,拿过旁边的碎肉想添给陆氏。
陆氏婉拒了。
屠户笑道:“大娘,这碎肉不要钱。”若不是陆氏买肉多又爽快,他还舍不得呢。
陆氏仍然婉拒,带着儿孙离开,屠户把碎肉扔回案板,觉得陆氏真奇怪。
程叙言回头看了一眼猪肉摊子,陆氏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之后又买了其他东西。
他们回村后,陆氏塞给村长小儿子一个油纸包。
“婶儿,你们坐车都给钱了,哪还能拿你东西。”
陆氏笑道:“谁说给你了,你家小子现在能蹦会跳,牙口极好吧。”
村长小儿子嘿嘿笑着不说话了,他收下油纸包,对陆氏道:“婶儿,回头有要帮忙的就叫我,我力气大。”
陆氏应下。
回家后,她一边理着今日买来的东西,一边道:“是不是想问奶奶为什么不要屠户给的肉。”
程叙言愣住,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他以为陆氏会有其他的解释,谁知道陆氏只是轻飘飘一句:“那种满是经膜的碎肉谁会吃。”
程偃在旁边重重点头:“不吃,我不吃。”
陆氏被逗笑了,打开一个油纸包,被切成方方正正的绿豆糕显露出来,程偃立刻拿了一块,结果吃了一口掉地上了。
他立刻重新拿了一块,还记得叫上儿子一起吃。
午饭后,程叙言在泔水桶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半块绿豆糕。
他还未深想,就被面前的药汤吸引了注意力。
陆氏温声问:“可以端吗?”
程叙言点头,有托盘托着,不会烫到他的手。
药是真的苦,程叙言面色微微扭曲,喝完之后他嘴里立刻塞来一块蜜饯。
程偃趴在桌上盯着他,嘴巴一鼓一鼓,明显在吃东西。
程叙言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趴在桌上,小嘴巴一鼓一鼓。
堂屋外的陆氏忍不住弯了眉,默默离开。
上午出了门,程偃这会子困了,带着儿子回屋午睡。
他时时把人带着,难得出门时陆氏也会跟在他们一路,基本没碰见过程家人。
又过了半月,程叙言的药停了,或许是药真的有用,他感觉胸口没有那么闷了,跟着程偃跑跑跳跳也不会喘不上气。
这天午睡后,程叙言迷迷瞪瞪起来,下意识叫爹。
程偃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洗洗脸。”
程叙言走出一步,倏地顿住。他抬头看向程偃,条案上蓝底青白梅花纹长口瓶闪着温润的色泽,晕出一道模糊的印迹。
程叙言试探唤:“爹?”
程偃颔首。
程叙言恍惚着离开,少顷他带着陆氏一起回来。
程偃正在看一本三字经,看到祖孙二人,他对程叙言招了招手:“过来。”
陆氏忍着欢喜与激动,安静的坐在一旁,外面温暖的阳光洒进来,将这间厢房照的亮堂。
程叙言脑门吃了个弹崩,程偃正色道:“叙言,专心。”
繁体字与简体字有相似处,程叙言很快就能认得十几个字。
这下陆氏坐不住了,走到窗边看他们。
程偃取了笔墨,许久未用,刚磨墨时弄脏了手,陆氏把活接了过去。
简陋的桌凳,一只大手覆着小手,在细腻的纸张上留下字迹。看着他们共同写下的字,程叙言心里难掩激动,刚要说什么,脑中传来一道电子音。
叮,检测到时代文字,学习系统已激活。宿主是否使用?
程叙言敏锐的抓住重点词,脱口而出:“使用。”
陆氏和程偃莫名:“你说什么?”
程叙言微张着嘴。
程偃略过这茬,趁自己清醒又多教了几个字。黄昏时候,他拥抱了一下亲娘,就靠着亲娘的肩膀睡过去了。
陆氏闭上眼,晕出一点湿痕。
晚上程叙言躺在床上,小声唤:“系统,系统?”
无边寂静,程叙言翻了个身,难道白日里听错了。
“宿主无需出声,用意识交流即可。”
程叙言闭上眼,凝聚注意力:“系统?”
电子音应了一声,又道:“请宿主选择新手礼包。”
程叙言小心的从床上坐起来。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块面板,面板上滚动投放物品,每样物品的旁边有简短介绍。
檀香折扇,扇开香浓,扇合宁心。
金丝甲,坚固。
毛笔,经久耐用。
砚台,细密腻滑。
古琴,音色圆润。
后面则是一把木仓,一把长刀,一把斧头,一套健体之法,以及五百两银票。
程叙言耐着性子“看”完了,一共有十样物品,系统告诉他可以选择三样。
他忍着不去看那五百两银子,想起白日里程偃教他写字,他点了一下毛笔图案。
程叙言也知道自己体弱,紧跟着选了健体之法,只剩最后一样物品了。
他有些纠结,系统也没催他,经过一番思量后,程叙言咬咬牙选了斧头。
那斧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程叙言第一眼看去就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