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利用顾秉谦解决冗员问题开始,三年多的时间,通过打击腐败和裁撤来解决了五十余万胥吏,十余万户胥吏家族。
当然、这其中一口气解决最多的,还是三娘子桉,而这个桉件并未结束。
朱由检和朱由校手里,还有许多官员的勐料没有抖出来。
这自然是因为朝廷需要人,而燕山学子又提供不了那么多人的缘故。
现在实际上就等同于持久战,时间每拖久一点,都是朱由检和朱由校占据上风。
但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也对他们不利,首先就是燕山学子的腐化问题……
想到这里、朱由检眼睛一撇,桌上的一份锦衣卫奏疏中,摆放着显目的一本文册。
那册子上,一共有二百七十四人的名字,而这群人尽数是燕山出生。
有的人是天启五年毕业的,有的人是天启六年。
他们贪腐的时间从最短毕业一个月开始贪腐,到一年贪腐,各有不同。
他们的把柄朱由检握住了,也严肃的处理了,顺带将贪腐之人的身份和信息公示在了燕山几大学府之内,让学子们每日上课前都看一遍。
政坛就是一个大染缸,怎么染、染成什么样,朱由检控制不了,但他能控制进入染缸的人和他的耐性。
想到这里、朱由检没有在说什么,而毕自严见状也作揖之后退下了。
只是在他退下之余,一场大干旱,正从大明的西北、华北地区相继漫延。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京城没有下一场雨,哪怕有着高山积雪的融化,但北疆大地上的河流还是不断地在降低水位。
这样的降低中,尤其以黄河最为严重……
“降了三寸……”
陕西潼关北部的风陵渡口,当一名句偻的身影发出叹气的声音,为在他四周的一些官员也拿着一个竹筒测量了起来。
他们的手指深入竹筒内部,随后不过没入一寸,便触摸到了泥沙。
一名四旬官员对句偻的六旬老者开口道:“玄扈先生,这黄河泥沙又多了半寸。”
玄扈,这是徐光启的自号,而此时的他闻言却看向了面前滚滚而去的黄河,叹气道:
“并非泥沙又多了半寸,而是水位又降低了半寸……”
从开春开始,作为疏通黄河工程官员之一的徐光启就开始带人测量黄河水位,记录需要修筑的堤坝,防止黄河决堤。
只是三个月的时间走下来,黄河的水位是在不断下降,而按道理来说,春季应该是黄河水位越来越高的时候。
“各州府的水位都相继下降,倒是有些干旱的迹象。”
一名官员开口,而徐光启抬头看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不安道:
“开春以来,陕西秦岭以北一场雨没下,山西也仅仅下了一场,河南炎热,听闻北直隶也没怎么下雨……”
“这些事情得派人通知万岁才行,刚好派出这次清查黄河河段情报的塘骑,把消息送到京城去。”
“是!”旁边的官员闻言,便纷纷离去,准备黄河工程的事情去了。
很快、背负黄河河段情报的十余名塘骑纵马北上,历经三日的策马后,才抵达京城。
在第二日一早,塘骑便将消息送达了工部,而工部也将消息备份送往了齐王府和内阁。
不过这一日的朱由检没有在齐王府,而是难得的和朱由校外出京城,前往南苑狩猎去了。
因此当奏疏送到他和朱由校手中的时候,二人正一身戎装,手持弓箭在马背上射猎。
在奏疏和情报送达的时候,二人也翻身下马打开了奏疏。
在《黄河河段图》中徐光启和王舜鼎二人,标注需要修葺的黄河堤口一百三十二处,其中七十一处已经开始动工。
另外、有九十三处河段需要疏通,而他们也直接发动徭役疏通了河道。
当初朱由校下拨的二百余万两银子,也大致用了个七七八八,而徐光启的上书,自然也是为了钱粮而来。
“徐光启和王舜鼎说还需要三十七万六千余两银子才能整顿黄河……”南苑的猎场内,朱由校将奏疏递给了朱由检。
不过在看到奏疏的时候,朱由检在意的是各省的干旱迹象:
“这三十几万两可以下发,毕竟黄河每次决口都需要朝廷调拨上百万两钱粮赈灾。”
“倒是这干旱之事,如我和哥哥说的,今岁恐怕会有数省之地干旱……”
朱由检合上了奏疏,看向了身穿圆领袍,穿着简易胸甲,扎着腰带和护臂的朱由校。
朱由校将弓箭交给了旁边的大汉将军,一摆手示意要和朱由检边走边说。
朱由检跟上了他的脚步,二人走在南苑绿意盎然的草地上,这和数百里外就有些干旱的北直隶南部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是真的有大旱,以弟弟的推测,国库能安然赈灾吗?”
朱由校皱着眉询问,而朱由检也眉头紧锁,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在计算人口。
大明的水文,他早就让锦衣卫记下来了。
哪怕大旱,一般来说主要河道是不可能全部干涸的,因此他心里有一个数。
“山西、陕西、北直隶、河南、四川等地百姓纸面上有三千余万人,实际大致有五千万人……”
“按照活下去的标准,每个人最少一个月需要二斗粮,一年最少二石六斗。”
“这其中,生活在没有主要水道地区的百姓数量约在三千五百余万左右……”
朱由检句句不提国库,却句句都在提国库。
没有生活在主要水道地区的这三千五百余万百姓,一旦遭遇了旱情,他们是没有主要水道来浇灌田亩的,因此对大旱抗性最低。
三千五百余万人,按照朱由检所说活下去的标准,一年需要吃掉近九千万石粮食。
九千万石……每个月就是八百多万,大明朝的国库能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