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
他要的不是哈儿古城的粮食,也不是为了杀人,他要的是那几十门燕山五斤炮!
“停!”
“哔哔——”
哈儿古城头,当女真兵将领发现不对,他立马吹响了木哨,而此时他们的火炮已经反复炮击了两个时辰。
这期间他们是摧毁了不少蒙古兵的盾车,但并没有杀伤多少人。
“城中还有多少火药?”参将转身询问旁边的守备,而守备看了看城下存放火药的木桶,当即回禀:“不足三万斤!”
火药在十九世纪以前都是稀罕物,而像明军和北山女真军这样肆无忌惮,使用几十门、上百门火炮狂轰滥炸几个时辰的,更是少之又少的“土豪”。
细数当下,如果大明和莫卧儿都选择断了硝石贸易,那全球只有大明和莫卧儿可以摆出上千门火炮,并且连续不断的狂轰几十天。
欧洲人不是不想这么玩,而是他们的硝石和火炮产量不允许。
火炮产量又取决于火药能不能跟上,因此火药属于重中之重。
可眼下,听到己方只有三万斤火炮后,北山女真军的参将当即就露出了难色。
五十门火炮,三万斤火药,这顶多只够不间断的打两个半时辰。
“省着点用,除非他们抵达城墙外五十步,不然不得点火!”
“是!”
参将匆匆下令,而守备也连忙应下,传令各哨。
他们的火炮停了下来,而山顶的黄台吉也用千里眼看到了这一幕,他头也不回的对济尔哈朗道:
“应该是火药不足了想着节省打,不过这不是问题。”
“传令盾车上,如果他们不开炮,我们就攻城。”
“遵命!”济尔哈朗应下,并让人传令给了前军的阿济格。
阿济格得到指令的时候,他当即就皱了皱眉,因为推盾车需要镶红旗的人来做,而蒙古游骑干不了这种事情。
“推!”
想到了大金眼下的困局,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接令。
或许是因为时代的不同,面对的局面不同,朱由检给予他们的压力太大,因此眼下的金国贵族内部,比起历史上要团结许多,少了许多争斗。
面对必须攻克的哈儿古城,阿济格指挥镶红旗的甲兵推盾车前进,蒙古游骑跟随其后。
同样的,组装好了攻城器械的多尔衮见状,也和十六岁的多铎一起带领三千两白旗的甲兵压阵,一旦前方取得优势,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攻城器械攻城。
乌压压近万人掠阵,这给了只训练、没打过千人大仗的北山女真兵们极大压力。
他们没有眼下明军所拥有的那种不动如山的气魄,但这并不可耻,也不奇怪。
即便是没有经历过大战的他们,实际上也比十年前的明军要强太多。
如果非要给他们评价一个等级,那眼下的他们,就和十年前守城的明军营兵一样。
或许在野战上,他们会被黄台吉击溃,但在守城这方面,没有内鬼的出卖,他们能和明军一样坚守。
“放!”
看着盾车距离护城河不到三百步,城头的参将举刀大喝,旁边的五名守备纷纷吹响木哨。
“嗤嗤”的火绳燃烧声不断响起,当火绳燃烧殆尽,金军盾车再度逼近二十步距离。
这时、二百来步的哈儿古南城墙上,间隔四步的五十门火炮齐声作响!
“砰砰砰——”
沉闷的炮声轰鸣,一枚枚石弹按照既定好的高度发射,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掠过护城河,彭隆隆的落地。
只是可惜,面对间隔数十步的金国盾车,它们零散的炮击并没有击中太多盾车。
五十枚二斤石弹,仅有六枚击中了两辆盾车,并且只是击中了盾车,最后陷在了盾车的一层层隔板里。
这样的创伤对盾车伤害不算大,金军依旧推着盾车前进。
“野人的火炮和明狗的一样,抓住这半盏茶的时间,擂鼓!”
阿济格看着明军火炮作响,当即抬手让军中擂鼓车擂鼓。
“冬冬冬……”
擂鼓车被两匹挽马拉动,一边向着哈儿古城前进,一边击鼓作响。
“我们也走!”听到擂鼓声,多尔衮当即对左右下令,带着攻城器械向着哈儿古城杀去。
吕公车,云车,飞桥……
一种种攻城器械被推上战场,而面对它们,城头的北山女真参将也转身喝道:
“上撞车、叉竿、狼牙拍、夜叉擂、滚木、刀车!”
“是!”
伴随着他下令,三十几台各种守城器械被人从城内推上马道,最后推上城墙。
郭桑岱虽然没有什么指挥大军的经验,但他有朱由检专门写给他的一些守城兵书,还有大明运送来的各种物资。
在瀛洲被收复后,杨文岳甚至给郭桑岱送来了三十几万石水泥、十几万斤生铁。
他按照兵书上的,把每个城都进行了城墙加厚、加宽、加高,根本不在意各种礼制。
哈儿古城虽然小,但也被郭桑岱用生铁、水泥堆成了一个上下高三丈,底座宽四丈,上层宽两丈六尺的“铜墙铁壁”。
尽管南段城墙只有二百步,却有十座箭楼,而每座箭楼上都摆放着火炮,守城弩,火龙出水、勐火油柜等防守利器。
总的来说,郭桑岱是不能打,更不能指挥军队和金军野战,但奈何他听话,他完全按照朱由检给他的兵书来制作乌龟壳。
因此,眼下的哈儿古城就好像一个金刚豪猪,谁咬都得咬出一嘴血。
阿济格三人并不知情,他们指挥着军队上前,以为趁着火炮间隙可以突进到城墙根,却不想这种时候,北山女真军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都给我守好,别让这群蒙古蛮子进城!”
“哪怕守不住,也要让他们的牙齿崩掉!”
“杀了这群蒙古蛮子!”
“杀杀杀——”
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称呼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