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一手拉松自己的领带。
他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解开几颗衬衣的纽扣,露出一下片古铜色的胸膛和锁骨。
中午和萧非分开后,他又回公司主持了一个会议。
他的下属能干得力,让他这个老板操的心越来越少。
一切都十分顺利。
萧氏的发展这两年也越来越好。
但是萧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郁气在胸中盘绕,让他冷了一下午脸。
他走到酒柜旁边,在玻璃杯里放了几块冰块,然后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
冰冰凉凉的酒液顺着萧越的喉咙往下。
有一瞬间,这种感觉似乎压制住了他胸中那股郁气。
但很快,随着酒精在胃里灼烧,那种焦躁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些。
他有些烦躁地又倒了杯酒。
从今天中午开始……
不对!应该从上次见萧非开始,他就不太对劲了。
只是今天中午分开之后,看着他和陆少谦离开,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些而已。
萧越想了想,一个电话打给自己的好友唐宋,约对方出来喝酒。
两人在对方家附近的私人会所碰头,萧越就让人送了瓶红酒到包厢里。
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候认识的朋友,是个十分出色的心理咨询师。
唐宋是个长相儒雅的年轻男子,外貌虽然比不上萧越他们让人一眼惊艳。
但看久了,会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他似乎大多数时候都在笑,那笑容常常让人如沐春风,看着就很安心。
萧越和他认识了很多年。
他在国外读中学的时候,唐宋也被他家老爷子送了出来。
两人年龄相仿,又来自同一个国家,很快就熟悉起来。
后来唐宋打死不肯学商科,一定要学心理学,他家老爷子一怒之下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最狼狈的时候,全靠萧越帮他。
两人虽然不能算有过命的交情,那也是共患难过的。
彼此间除了家族机密,可以无话不谈。
萧越在他面前,连脸上冷漠的面具都卸了下来。
“怎么了?”唐宋细细打量他一番,问道:“我看最近萧氏天天上新闻,发展很好啊。你在愁什么?”
“私事。”萧越端起酒杯喝了口。
“很为难?”唐宋想了想,“连你也解决不了?”
如果要说清楚的话,那涉及到的内容就太多了。
萧越想了想,斟酌着开了口:“你知道我家那个弟弟。”
“哪个?”唐宋问:“萧非还是萧墨晨?”
这两人的事情,萧越一开始就没瞒他。
唐宋知道萧非是假弟弟,萧墨晨是真弟弟。
他也知道萧越将萧非赶出家门的事。
“……萧非。”萧越说。
“哦?”唐宋也为自己倒了杯酒,“他怎么了?”
“最近发生一些事情,我必须要他的帮忙。”萧越说。
唐宋扬扬眉,似乎不太理解萧越会有什么事,需要这个在外人传说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假弟弟帮忙的
萧非被赶出萧家之前,在他们圈子里的名声就很不好,飙车泡吧打架……什么都做。
有时候唐宋也很奇怪,萧家也好,唐家也好……
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就算会宠各自的子弟,但是绝对不会让他做出太出格的事。
萧老爷子对萧越,更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比他家老爷子都狠一点。
就算偏心小儿子,也不该任由他成长为那样肆无忌惮的模样才是。
唐宋不动声色地问:“然后?”
“然后他答应帮忙,并且没有提任何要求。”萧越说。
“所以呢?”唐宋说:“你不习惯了吗?”
他轻轻笑着,端着玻璃杯晃了晃:“因为自己心目中那个不学无术,贪得无厌的弟弟突然之间变成了不求回报的好人,你觉得不正常?”
“不是不习惯。”萧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如果只是不习惯还好。
可能是因为曾经变成过猫的模样接触过萧非,他总记得对方,那双清透的,充满善意的眼睛。
就算要演戏,萧非也没必要对着一只猫演啊。
“那你找我想问什么?”唐宋问:“萧非是不是有阴谋?你应该比我懂啊。”
他只是心理咨询师,不是先知。
而且从尔虞我诈的商场成长起来,萧越在这方便应该比他懂多了。
“举个例子。”萧越对着好友,放松了许多,“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你必须一个星期和我kiss……”
唐宋:“……”
“……否则我就会死。你会答应吗?”萧越问。
“老实说,虽然我俩是好朋友,但我首先会怀疑你这个蹩脚借口的真实性。”唐宋笑笑:“我是无神论者。”
“如果我已经有办法,证明这是真的,你也相信了呢?”萧越又问。
“那……”唐宋摊摊手,“会答应吧,毕竟眼睁睁看着好友去死,我做不到。但是我应该会努力和你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总不能一辈子捆绑在一起吧。”
“那如果不是好友呢?”萧越问:“就是普通认识的人,甚至不久前还针对过你,伤害过你。”
唐宋深深看了萧越一眼:“大概率会拒绝。”
他说:“我不是圣母,好友忍一忍就算了。如果我答应了,那必定是对方提出的条件,让我无法拒绝。”
他很坦白地说。
萧越不说话了。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但是萧非,他不仅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似乎对和自己接吻这件事,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如果……”萧越问:“对方什么条件都没提,甚至主动提出可以一周见一次面。而且到了约定的时间,会主动联系你,表现得比你还积极呢?”
唐宋又深深看他一眼:“那么,我合理怀疑这个人,他喜欢你。”
萧越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轰隆一声,他仿佛醍醐灌顶。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