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6.24
我们总算从隧道里出来了。
一想起那堆肉山我就算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没有一点食欲。
丫丫已经醒过来了,还好救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一直在说脑袋昏昏沉沉,估计是缺氧的表现。
罗曼青也醒来了,但情况很糟糕,她几乎看不见东西了,全是雾蒙蒙的一片,要不是她及时看出蓝色石头的位置,说不准我和丫丫都会命丧肉球内。
我让她好好休息,但她神情很激动的让我把那块蓝色石头交给她。
我在一堆肉块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被压在下面的蓝色石头,将它给罗曼青后,她摸着石头瞬间露出了一股舒缓的表情,在她看来,眼睛远没有这破石头重要,我真是服了。
还有李蔷薇,我给她道了谢,她脸色苍白地跟我挥着手说不用,既然大家在一起了,就要互帮互助,而且她说很敬佩我,因为在那种局面能豁出去救人,换做是她要冒着生命危险,即使是很好的朋友她也做不到。
我说不会的,相信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甘愿付出的。
她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愿吧。
看的出来,我说这些似乎勾起了她的什么伤心事,她的情绪一下变得很低沉,我不好继续和她探讨下去,便转移话题让大家赶快收拾东西去到出口。
阿杰这时候走了过来,他低着头叫着我,我虽然很疲倦,但还是露出笑容揉着他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是对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冲进去救丫丫感到愧疚,但没必要,刚才那种局面要不是罗曼青和李蔷薇的支援,谁进肉球谁死。
我本来打算让刘溪背着丫丫,但阿杰执意要背过去。
最后我让刘溪背一下冠军,刚才我被拉进去的时候,冠军也在隧道内四处弹射着,想不停找角度看能不能拉我出来,结果他也被拉了进去,经过撕扯挣扎一番后逃了出来,但是也受了点轻伤。
我们相互搀扶着,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已经听不到外面的雨声了,但是出口的地方同样积攒了很多强酸雨水,没办法,我们只能在隧道里对付一晚。
出口处这边也有很多废弃的汽车,我们几人搭伙推着车将后面通道堵了起来。
我们都被整成惊弓之鸟了,害怕后面那些残肢尸体又复活过来。
虽然罗曼青说这块石头就是造成这个肉球的元凶,但我还是不敢大意,另外,罗曼青也很谨慎的用布将石头包了起来,并且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然后昨晚我们就在隧道驻扎了一晚,晚上的时候风很大,一直吹的呼呼呼的,我看着身后黑黢黢的隧道总觉得心里发毛。
我们几个人轮流守夜,一直等到出口外面有阳光照射进来才松了口气。
等到地上的雨水差不多干了的时候,我们出了隧道,然后看着外面的景色都呆住了。
一个满目苍夷的世界就这样毫无留情地摆在眼前。
让人无法置信。
有时候我在思考,上天是不是决定要毁灭人类,本来感染者和变异生物的出现,让生存已经够艰难的了,现在连气候也来参一脚,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我站在隧道出口,放眼望去,外面的世界就像是被战火洗礼了一番,到处都是腐败的迹象,千疮百孔的汽车、只剩铁架的路牌,就连路两旁的杂草也变成了黄色趴在地上回归了大地。
山林也隔断了绵延,这一次的强酸雨把能腐蚀的,都给吞的干干净净。
但我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也是好事情,至少马路上那些游荡的感染者会被清理掉。
随后我们一路前行验证了我的猜想。
我们找不到一辆完整的车,只能一路步行,马路上多的是倒在地上的感染者,而且个个都是被酸雨侵蚀的面目全非,太阳一晒,浑身散发出一股恶臭。
我们按照地图,一路朝三阳市走去,没有了感染者的阻碍,虽然是步行,但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最后快要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找了一家路边的饭店当做落脚点。
当我踏进饭店的时候,里面居然躲了一屋子的感染者。
搞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染者,所以很快我们就解决掉了。
罗曼青很诧异,她说这些感染者的思维模式好像发生了变化。
之前我们一路上找歇脚点,那些民房内顶多也就几个感染者而已,像这种大规模在屋里待着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强酸雨逼的连感染者也躲进了房子。
难怪我一路上虽然看到很多感染者倒在马路上,但总感觉数量上并没有很多,原来都学会藏屋里了。
唉,这操蛋的世界,连感染者都被逼急了,你说找谁说理去。
去三阳市的计划暂时搁置了,因为从隧道出来,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罗曼青,她现在双眼依旧是一片朦胧,连轮廓都分辨不清了。
我们只能就在这省道附近缓慢前行,也当休息了。
中途的时候,罗曼青示意我去找一些变异生物回来,她需要尽快的恢复,她总觉得这次得到的蓝色石头是种不得了的东西。
我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颗小小的石头就能形成这么恐怖的东西,但有一点比较好的是,我有自知之明,费脑袋的事情还是交给罗曼青去做吧。
最后我们紧赶慢赶的来到三阳市一处郊外,这里地势比较高,老远就看见地图上注明的第七制药厂所在地喷射着大量的白雾,天空上还不时有一些直升机飞往第七制药厂,一副繁荣的景象让我大感兴趣。
也不知道那大灾过后,重建的秩序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之前听雨竹形容的时候没有具体概念,现在我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