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回去报信,便能猜到咱们屯堡的大概范围。”
“到时候,咱们隆庆堡必会大祸临头。”
“若是将鞑子一网打尽,把尸首清理干净,他们上边儿不知道是在哪里遭的难,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这些鞑子~”方安听着那一阵阵的惨叫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周通闻言向莫七挑眉道:“怎么,这还是个刚出来的雏?”
莫七连连点头:“兄弟勿怪,这小子他爹是我兄弟,稍后有啥不对的,周兄弟多多担待。”
周通冲方安瞪了一眼:“操!晦气!打起来的时候离老子远点儿,别特么没被鞑子弄死再死你手上!”
方安:.......
莫七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轻声说道:“你别怪他,头一回上战阵,有吓尿的,有逃跑的,还有杀红眼见人就砍的。”
说完,从那战袄的破口里揪出两团棉花往方安耳朵里塞去。
“塞上,塞上就听不到了。”
“咱不能因为这几个百姓坏了大事,如果连隆庆堡都没了,不知道有多少村子会被鞑子霍霍掉!”
方安感觉三观已经跑偏,这操蛋的世道!操蛋的鞑子!操蛋的卫所军!
众人就这么趴在村口外的一处土坡后面,战马安静的横卧在身侧。
等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些鞑子才一脸狞笑的从村子中出来。
十三人,单人双马,那马背上都挂的满满当当的。
铁锅、农具、布匹什么的,还有几个女人被他们用绳子绑成一串,像牲口一样牵在战马后面。
“咻!”
就在方安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时候,周通突然一箭射出。
“哼!”
走在最前面,一个身着皮甲的鞑子,被射中胸口,直挺挺的摔下战马。
“有埋伏!”其他的鞑子见状瞬间拿起兵器,警惕的扫视四周。
“咻!咻!”
方安身旁又是两支箭射出,却被有了提防的鞑子躲闪开来。
“杀!”
周通一声大喝,横卧在地上的战马瞬间起身,驮着他向鞑子冲去。
莫七还有其他人也都在同一时间冲出,方安同样不甘人后。
“在那里!杀!”
就在他
。们冲出来的同时,鞑子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丢掉牵着女人的绳索,高举兵刃迎战。
双方相隔不过数十步,战马刚刚跑动,便已迎面撞上。
周通骑在马上,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对面的鞑子来不及闪躲,被当胸刺穿,可下一秒,他的同伴就举着弯刀向周通头上砍去。
“操你姥姥!”此时的莫七赶到,抬手就是一刀,替周通解了围。
方安落在最后,提着长枪心中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杀!杀光这些鞑子!
可他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转眼就看到周通一名手下被人砍去了半边脑袋,那红的、白的瞬间从颅腔中喷出。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他直接在马上哇哇吐了起来。
莫七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但又不得不回过头去和鞑子砍杀。
“叮叮当当”
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的鞑子和旗丁坠落马下。
周通肩上挨了一刀,见方安傻愣愣的骑在马上,站在最后面,不由的破口大骂起来。
“入你娘的,就知道新兵蛋子不中用!”
“傻愣着做什么,等着被鞑子切了脑袋回去领赏么?”
方安被他这一声怒骂给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正身处在战场上!
压着腹中的不适,双腿一夹马腹,便从后面冲了上来。
莫七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杀!”
随着他的大喝,面前鞑子被他一枪刺落马背。
明军这边是十八人,而鞑子只有十三人。
除了方安和另外三个新兵外,剩下的全是百战老兵,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但就是他们这四只菜鸟,让明军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在周通的两名手下一死一重伤后,他本人也被三名鞑鞍子围上了。
方安见状,便连忙过去救援。
他想的很简单,只要自己能缠住一个,以周通刚刚表现出来的身手,一对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来到近前,他看准了那个身着棉甲的鞑子兵,便猛的一枪刺出。
结果却见那鞑子冲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孙子,来的好!”
说着,便举刀格挡。
方安的枪术只练了不过数日,连入门都谈不上,哪里是这鞑子的对手。
再加上这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冷不防的,那枪尖竟被拔的偏出去两尺之多。
“噗!”
枪杆只是稍稍被阻片刻,就捅到了什么人身上。
很快,方安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周通双目赤红的盯着他:“我操你姥姥!你踏马是鞑子派来的卧底吧!”
方安看着插在周通屁股上的枪尖,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连忙大声解释道:“周大哥,意外,纯属意外!”
就在这时,听到莫七一声厉喝:“安娃子,当心!”
方安下意识的趴倒在马背上,只听头顶传来嗡的一声,是鞑子的刀~
若不是莫七这一声提醒,只怕自己的脑袋会被整个削掉。
他下意识的把长枪一收,一个蹬里藏身,枪尖斜刺出去。
“哼!”
“啊!”
先是听到了周通的闷哼声,然后便是那鞑子被刺中面庞的惨叫声。
方安回头看去,只见周通杀死一人后,转头死死的盯着自己。
我去,忘了~~~~
交手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双方便各有损伤。
明军这边有四人战死,一人重伤,而鞑子那边则是折损八人。
剩下的五个鞑子见势不妙,便开始呼喝着往北方逃窜。
莫七看了一眼周通,见他身上两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便向方安他们下令道。
“追!一个都不能放跑!”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