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知道那道黑影的目的。
对方盘踞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向他展示强大的魔法,一次又一次的唤醒他对力量的渴望...
那道黑影一直都在腐化他的心志,一直都在蛊惑他抛弃内心那“弱小、无用的情感”。
但戒从未妥协过。
他确实想要获得那份强大的力量,但他绝不是要变成另一个人!
他完全能想象到,当他再一次打开匣子之后,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他将会与苦说大师一般无二。
苦说为了所谓的均衡之道,摒弃了一切的个人情感,但恰恰正是对方那“冷漠至极的理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戒!
他再怎么不甘、愤恨,也不想为了力量而变成那样的人!
那绝非他所愿!
戒是个有理想的人!
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热血少年!
无论是除恶扬善,还是保家卫国,怎么样他都愿意,但绝不是“绝情绝性”...
使劲的摇了摇头,却仍然甩不去脑海中那“恶魔般的低语”,戒双眼通红,握紧了拳头。
“终有一天,我会来掌控你!而不是被你蛊惑!”
戒的眉头狠狠地跳了几下,他咬破了舌尖,腥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努力的保持着神志清醒。
但这个地方离那个黑匣实在是太近了...
踉跄着起身,戒一步一步走向了风雪之中。
师弟们此刻还在互相争吵,有人提议向长老们低头认错,也有人极力反驳着对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戒却未曾理会。
他站在那道隐蔽的石门前,伫立良久,直到雪花覆满了衣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雪中...
面红耳赤的弟子们还在争论,谁都没有注意到师兄的离去。
当他们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再想找戒师兄“评理”时,才发现师兄早已不见了...
...
狂风呼啸,雪下的更大了。
戒走到了崖边,他的身子有些颤抖,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
他跳下了思过崖。
“均衡...是愚者的导师!我...绝不会成为第二个苦说!”
他的声音随着他一同被风雪掩埋...
...
梅目大师跟随苦说大师一同去斐洛尔了,年幼的阿卡丽便只能跟在凯南大师身后。
她如今还有些小,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不管是“均衡之道”还是别的什么“道”,小姑娘都在努力的汲取着一切的“知识”。
早些时候,几位大师拒绝了五位“客人”的求助,这让阿卡丽有些疑惑。
小小的脑袋还无法完全想清楚那些“道理”,但她觉得,练了武术不就是为了“打坏人”的么?
她觉得那五位客人说的没错...
而且那个珺还有那个瓦斯塔亚看起来好厉害!比自己也就大那么一、二、三...
好吧,就算是比自己大个四五六七八岁吧,但她们已经可以出门游历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有些郁闷。
但还不等她发问,那个叫做“戒”的弟子就公然反驳了大师们的话。
小姑娘觉得“戒”师兄也好厉害,然后,就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中,对方和那些跳出来抗议的弟子就被赶去了思过崖...
而那五位客人也被迫下山了...
阿卡丽有些气鼓鼓的,然后就被发现端倪的凯南大师限制了“人身自由”。
小姑娘被带着在一同在寺庙中静坐冥想,领悟“均衡之道”的真谛。
只是阿卡丽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她还在想着白天那个青衣服的大叔说的那些话呢。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只是突然之间,她好像听到了谁在喊“愚者?苦说?”
皱了皱鼻子,小姑娘偷偷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凯南大师一眼,对方好像没有发现!
她连忙扬起小脑袋向窗外看去。
只是她的个子还有些矮,只能偷偷站起来,踮着脚探头出去。
风雪呼啸,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阿卡丽正好看到那个黑衣师兄跳下了思过崖,然后...
对方从山崖间滚落而下,成了个“雪人”,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和皑皑白雪融为一片...
“好厉害!”
小姑娘不由得感叹道。
“戒师兄真的好勇...”
...
凯南大师正在静坐冥想。
实则,他参与了一场“论道”。
尚赞地区灵界之中,敖兴和对面的一大波先贤吵的简直是不可开交,当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双方各说各的理,谁都不服谁。
有时候双方说到精妙之处,一旁“观战”的凯南也会忍不住插上几句嘴。
没办法,总得有个人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嘛。
听说这次“论道”的起因,是因为敖兴在尚赞北方海域动用了灵力,掀起了一场长达数月的暴风雪,然后几位当地灵界的先贤就坐不住了。
他们不停地劝说着敖兴住手,结果用词有些“不当”,唠叨的过头了,好脾气的敖兴也受不了了,反手就来了一句“我要跟你‘问道’!”
然后,一场“论道”就开始了。
但令人没想到是,当地那些“智通古今,慧存久远”的先贤们竟然没“论”的过敖兴!
眼见对方一意要“背道而驰”,这还了得?
灵界的先贤们说不过对方,又不愿改变艾欧尼亚的现状,只能匆忙去拉“外援”,希望其他存在们能“劝一劝”敖兴。
“论道”的消息越传越广,最后各地灵界都得知了消息,人人都知道“尚赞有个愣头青,‘喷’起‘灵’来不留情”,一大波先贤们不远千里“慕名而来”,想要说上几句“公道话”。
结果自然是“战况”越来越焦灼,敖兴好歹是见过世面的龙,在外“游学”不知多少年,眼界自然不是这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