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秀赛的时间为十分钟, 听上去并不长,但对于专业拳手来说,令自己的对手失去战斗力, 最快的话五六秒就已足够了。
单打独斗还讲究一个你来我往,但混战不需要。
如果某个拳手运气不好被多人围攻,基本上就是个秒出局的下场。
一轮混战下来,便有九人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比赛尚未结束, 八角笼的进出通道不会开启。
还存有余力的淘汰者都自行退到了笼边,从网格中接过医务人员递进来的水和纱布,一边恢复一边紧盯场内的交锋。
另有几名倒在拳台上没能及时挪开的则有些倒霉,他们有的被人踩到,有的则是被人用来当作防御沙包,惨叫声此起彼伏。
何昭林在后退躲避攻击的时候也踩到了一人的小腿。
她眼瞳一缩, 没等脚掌踩实已是轻点足尖跳到了后方,动作轻盈地像是一只鹤。
此时,还留在台上角逐的拳手只剩下了六人。
除了最开始踢出的那一脚, 何昭林几乎都没再出过手。
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攻击的机会, 而是因为这一批拳手的实力都不够强。
在她的感知里,台上这些人的破绽一个更比一个多。
只要她愿意, 全场横推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横推是不可能横推的。
使三分劲就可以赢取比赛, 她才不愿多费工夫。
她本打算闪避到最后再出手与人争夺状元,但还没等她将时间拖够,便已察觉到赛场上存在着猫腻。
剩下的六人中, 有四人都是两两组队的!
尽管他们做得很隐蔽, 但何昭林仍是看出了他们相互配合的痕迹。
‘好家伙!还有这样的操作?说好的参赛名单不会提前泄露, 所有新秀拳手都互不认识呢?’
‘以多打少,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 她又暗自摇了摇头。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啊,能有相对的公平已经很不错了。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正被人逼向八角笼角落的眼罩女A,以及不远处看似打得凶狠但实际上都在朝对方留手的两名拳手,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想法。
‘想用车轮战的方式来对付我和小眼罩?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把你们先淘汰出局。’
‘真以为前三甲都是你们四人的囊中之物了,做梦去吧!’
打定主意后,何昭林一改先前避而不战的打法。
她屈膝躲过一记携带着风声的摆拳,一步踏上,贴近对手身体的同时抬肘朝着其下巴猛击而去。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最轻也得落得个下巴脱臼。
与何昭林对战的是一名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眉毛很淡,因此眼睛就显得特别突出。
眼瞧着肘击朝着自己面部袭来,精瘦男子的反应也很快。
他调动浑身气力侧翻而出,旋即又矮身于地面滚出两三米。
这一系列的躲避动作搞下来,就算对方肘击之后再有什么配套的组合攻击,也会被打乱节奏。
精瘦男子身体低伏,四肢稳稳撑于地面,如同一只准备捕食的壁虎。
然而,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攻击目标的身影却消失了。
“糟了!”
他低喝一声,手臂、大腿肌肉齐齐发力,准备故伎重施,贴着地面翻滚到别处。
不过这一次,他没能成功。
何昭林刚才那记肘击只是摆了个架子,并没有灌注多少力道,为的就是逼迫对方匆匆防御,露出更多的破绽。
眼下,她正站在精瘦男子的侧后方,瞧着对方想逃,立即照着对方那黝黑发亮的脖梗一掌劈下。
“砰!”
精瘦男子的脑袋撞向地面,发出干脆又闷实的声音。
他瞪大的双眼迅速变得空洞,紧绷的四肢也轰然瘫软,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精瘦男子的突然晕厥,彻底打破了拳台上的平衡。
正在打假拳的两人对碰一击,喘息着分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原以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另一组两人队伍,现在风向有了变化,他们不得不临时调整原定计划。
一人用眼神询问:“咱们要不要合力将那面具人干掉?她的实力很强,留在最后怕是不好啃。”
另一人左右转了转眼珠子,而后以隐晦的手势告诉同伴,先淘汰掉不远处那个扎着辫子的女A。
他的思绪逻辑很简单,这拳台上还有五人,得解决掉两人后,剩下的才能冲进三甲。
想要花费最小的代价踢人出局,当然是先从最容易下手的那个人开刀。
辫子女A的实力其实一点也不弱,但她却在另一个小团队的轮番攻击下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如今只需一个夹击,不出意外的话,她必淘汰。
接下来依然是四个人争夺前三甲,相比起对付一支配合默契的队伍,显然是两名各行其道的人更容易战胜一些。
更何况,面具人直接淘汰了精瘦男子,已是跟后者的队友结下了梁子。
如果他们俩能在场上厮杀起来,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坐山观虎斗?
两三秒后,拳台上的局势就发生了转变。
只见,前一刻还打得难解难分的两名拳手,突然疾跑数步,朝着角落里那名戴着半截面具、头扎辫子的女A发动了攻击。
那辫子女A本就落着下风,如今又新增了两名对手,处境瞬间就变得险象环生起来,好似下一秒她就会在众人的围剿下惨败出局。
瞧见这一幕,观战席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起哄声、嘲笑声以及谩骂声回荡在拳台周围,像是有着无数头野兽在仰头咆哮。
“打啊!把那娘们的面罩掀掉,我最讨厌装神弄鬼的人,看看她到底是长得美如天仙还是丑得见不得人!”
“雄狮拳馆该不会是去健身球队伍抓了些人过来滥竽充数吧?比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