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要好好理一理的。包括退还田亩,除了以身作则,也是不想与太多佃户牵连,毕竟这年代佃户与主家的关系非常紧密,留白就不止一次念叨该让佃户们来家里值役。
还有统计丫鬟仆役的背景资料,避免身边被掺沙子。
这些事都是被老朱打断的。
祖宗充分发挥了对自家人‘五万石’和对外面人‘九百石’的超级双标,不仅把后湖上没户籍的人家全给了他当仆户,后来还一次又赏了一百名男女仆役,再然后,写意留白两妮子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青娘那还在路上的七大姑八大姨,所有这些,都要算他头上。
这么多人……再加上老朱又把自家二十三世孙不停地当毛驴压榨,朱塬既‘齐’不过来,也没时间‘齐’。
好在也不是太担心。
因为有老朱,还有身边的赵续和左七。赵续和左七之前已经把他身边人细细捋过一遍,悄悄带走了两个小厮,就再无其他。
当下,又已经跳到了‘治国’阶段。
更没时间‘齐家’。
没时间的结果就是,除了身边寥寥几个,其他大部分,哪怕住在自己内宅里的女人,朱塬都认不全。
吃罢晚饭,回到正屋。
朱塬想左转到书房,身边两个妮子却几乎架着他右转到卧室。
重新脱衣来到床上,朱塬无奈:“刚吃了饭就上床,对身体不好啊。”
写意找了两个枕头垫在朱塬身后:“那小官人坐一会儿再睡。”
朱塬靠上枕头,想想道:“下午那三艘商船相关的几份资料整理出来了吗,都拿来给我?”
写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朱塬摊了摊手:“那我干坐着?”
青娘和洛水恰好也走了进来,朱塬不理两个拗妮子,转向另外两女:“把下午三艘船相关的文书都拿来。”
青娘和洛水看了眼写意两个,也不动。
留白轻声道:“小官人,歇了罢,戴先生吩咐过,不能再让你太过思虑。”
朱塬实在闲不下来,开始利诱:“谁把东西拿过来,今晚睡外面卧室。”
这话出口,四个大小女人都是一怔。
青娘还挪了一步,随即又停住。
她反应过来,就算能睡外面,前提也是……里面人首先要好好的。
朱塬见还是没效果,只能道:“那就写工作日志,明天要给祖上送去,不许再摇头,不然我真生气了。写完日志我就睡觉。嗯,今天该谁了?”
四个女人目光交流一番,洛水来到床头书案旁坐下,铺开纸张,拿起一支钢笔。
青娘到外间,说是再取两个烛台过来。
朱塬看向写意和留白:“那些资料我不看,去帮我确定两个数据,他们启程和返程的财货价值。”
两个妮子想了想,也答应着离开了卧室。
朱塬没有等待两个妮子返回,见洛水铺好了纸,便开始口述。
“初十日,惊蛰。”
开口就笑。
可惜今天不是初六,这梗不齐整。而且我既没墨镜,也不姓王。
就算了。
见洛水疑惑看过来,朱塬收起表情,示意她把这段划掉,一本正经地重新继续。
“洪武元年,二月初十。”
“纬度测量已解决,之后是经度,也即连接地球南北极之弧线。”
“若能准确测量经度,经纬结合,地球任意地点位置,任意两点距离,都可以得到确认。”
“但问题众多。”
“不同于可参照北极星之北半球纬度数据,经线无可参照,南北极之间每一经线几无区别。因此,首先要确定一条起始经线。私下考虑,或可以南京皇城中轴线作为经度起始点,也即零度经线,向东是东经,向西是西经,如东经10度,西经100度,各自占据半球180度。”
“零度经线确认,考虑或可以天空星宿为参考,进行测量。”
“近几日为此绘制星图,与众人商议斟酌,发现暂无可能。”
“不同于北极星在地轴正北方,位置不变。天空星宿,随地球绕太阳公转,四季不同,每日亦不同。”
“若有准确计时工具,或可操作。但计时工具之精度,需把一天十二时辰分为24‘小时’,每‘小时’分为60‘分钟’,每‘分钟’切分60‘秒’,以‘秒’为单位,对照星宿变化,才可参照计算。”
“如此计时工具,短期内无法造出。”
“另外亦可用人力广泛测算,如遣大批人手至全国各地,约定测量标准,收集海量数据,以做对照。”
“此法需天下平定,有所余闲,再做考虑。”
朱塬思维有些发散地说过经度相关问题,写意和留白两个妮子已经返回,便问道:“都是多少?”
写意道:“刘大人亲自做了统算,以银价计,沈家商队去时带货价值约17000两白银,返回时……”
说到这里,写意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太真实,接着开口,还主动做了些解释:“……带货主要为粗铜,还有银块、沙金,其他漆器、皮货等只是少量,总价……总价约15万两白银。”
朱塬:“……”
之前就清楚海贸的暴利,前世还听说过东印度公司股东第一次听到海贸收益直接犯了心脏病的趣闻,但到底只是听说。当下,真见到了具体数字,朱塬觉得自己心脏也开始不太稳定了。
这跑一趟,将近10倍的投资回报啊。
我不平衡。
我嫉妒了!
难怪沈万三家族能流传下捐建三分之一南京城墙的野史记载,这么壕,把城墙包下都没问题啊。
感慨片刻,朱塬平静下来,示意洛水,继续开始口述。
先大概讲述了一下今天遭遇沈家三艘货船的经过以及写意刚刚给出的数字,朱塬又斟酌片刻,说道:“海贸之利,因此可见一斑。”顿了顿,为了避免老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