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言语,再不能说话。此刻听到呼唤,慌忙从外头进来,手中捧着一汪雪水,指了指她干涸开裂的唇瓣。
裴朝露呼出一口气,蹲下身来,看着他腾出一只小手,蘸着一点冰凉水渍,抹在她唇口。
“嗯——嗯”孩子将掌心的水推过些,示意她饮下。
却转瞬自己喝了了一口,在口中含了半晌,方指着母亲示意张开唇口。
裴朝露抱起他,抵住他额头无声流泪,片刻由他将口中含着的水一点点渡给自己。
雪水太凉,那是孩子能想出的唯一的办法,也是他仅有的温暖了。
黑夜昏沉,如今他是她唯一的一点光亮。
光——
新婚夜,李慕揽着她,唇畔冰冷却话语温柔。
他说,“阿昙,我握住光了。”
裴朝露又想起方才的梦境。
她想,如果可以,那年春日宴,她一定不会喂他那盏酪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