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永安城,监牢。
一眼望去监牢是冷清的,左右两边的牢房空荡荡的,并不是民风淳朴。位于边防重地的永安,在上京派来的安王驻守后,将入狱改成了军营服役。
但也有例外,其中一间牢房内——
木栅栏的明晃晃的打开着,锁头歪歪扭扭的挂在上。
白色囚服云穗,脏兮兮的脸蛋遮盖住了原本的机灵俏皮,一双兔眸乌溜溜的扫视着旁边三人。
这三位衣着深褐色直裰的狱卒,黝黑粗糙的脸上贴着白布条,那时已经欠下云穗铜板的数量。
他们手中都拿着叶子戏,这是赌场里经常玩的一种纸牌。三个老油条,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空手套白狼,输光了月钱。
——哒哒哒
云穗听到忽然传过来窸窣的声音,在狱卒不断催促下出牌,她准确的辨别出脚步声。
她脸色一变,立马驱赶着狱卒大哥们。自行的将牢狱的大门重新锁上,然后乖巧的蹲在大门旁边,双手抓着木头。
狱卒们上一秒还惦记着牌局,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撕掉脸上的布条。
可来不及了,他们的头儿李狱卒走到了跟前。
这也是他在这里的靠山,干哥哥李狱卒。
因为他身上带着所有门牢锁头的钥匙,走路时会发出声音。云穗是靠着辨别出来。
云穗还没来得及兴师乐罪,她望眼欲穿关于李狱卒带过来后面的郎君。
少年郎头戴玉簪,一身黑色竹纹绸缎圆领袍。气质非凡,外表俊朗,更加博人好感的是,他有一双桃花眼,内眼角微微向下宛如月牙,微挑的眼尾,水光潋滟的瞳仁,给人一种时刻,含着笑意明媚的姿态。
在下的鼻骨上有着一枚小痣,云穗想到一句话来“书中自有颜如玉”。他身上是有着大儒的气质。她又奇思妙想的想到,私塾里的老学究,拿着书卷摇头晃脑吟诵的模样。
少年郎老了之后,估计也这般。
云穗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她以仰视的姿态往下,才发觉郎君手腕上的镣铐。
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再接着郎君就被关上大牢里,与云穗成为了对门的狱友。
李狱卒训斥了几声自己不听话的手下,一记眼刀警告的扫过云穗的身上。
她装怂一般的缩了缩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李狱卒。
在闲杂人等走后。
李狱卒蹲下来,隐晦的说着:“这位可是夜闯县令府”
云穗有些激动:“那不跟我是同行。”
李狱卒无语的摸了一下脸:“县令大人不知道怎么处置呢?再牵连到你,我一会给你端饭过来,你少跟他们打牌。”
云穗刚想外头再看一眼同行,被李狱卒戳了一下脑门。
他力气大,云穗一个没防备跌倒在地。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大哥,却发现对门的郎君翘起的嘴角,两人无意的眼神对视上。
郎君撇开了视线,盘腿做到了干草上。
*
云穗对于以往的饭食早已经习惯,一荤一素配着大白馒头。
可今日,她不由得大笑。
当然也没敢那么猖狂,她发觉对面的郎君绝非一般人,他非常有闲情逸致。
跟云穗一样端着托盘做到了门边,之间的距离就很近隔着一条长道。
俩人的饭食就对比起来,一荤一素与咸菜疙瘩,主食都是馒头。
可云穗装扮凄凉像街头乞丐,与同样入狱衣着华丽的郎君相比,他仿佛闲情逸致一般在酒楼吃饭,两者的对比就有些残酷。
她找乐子故意的每喝一口,每吃一口,发出“啧啧”的声音,别的话她也不说。
就如同预料中的一般。
对面的郎君忍不住的问道:“仁兄,用了多少银子?”
他还算聪明,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戳破里面的灰色地带。
云穗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脸,站起身来叉起腰,愤怒的说道:“人家是小女子,你跟我用仁兄。不抓你进来抓谁。”
那郎君也是一愣,眼神并未探寻的扫量1一番。他十分有礼的,看起来拱手作揖。
“小娘子,抱歉,鄙人眼拙。”
这算是不常见的大礼。
对于像云穗这样街头为生的小民,有些受宠若惊。
云穗摸了摸鼻子,她又重新看到两人的饭食,脑中琢磨着就从袜中掏出一根铁丝。
她双手伸出牢门粗木的缝隙中,左手拿起沉甸甸的铁锁,右手将铁丝插进去。她的脸靠近着木门,挤压下有些变形。
捣鼓了一会儿后,云穗轻拿放下锁头,端上饭菜打开门。
“小娘子,这县令莫怕是你爹爹?”
她听到对面郎君惊讶中的揶揄。
云穗白了一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