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壮汉啐他一口,“没听人说他们怕生都怕出心理阴影了吗?这俗话说,人吓人能吓死人,要是被吓死了,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矮个儿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容易死?”
壮汉皱眉,“便是没死,咱们三个大男人杵这儿,猛不丁一看见……”男人目光发怔,“若是直接吓萎了……”
“还是继续抬吧!”三人异口同声。
“真好,遇上好人了。”李萌曜突然感动地说道。
……
壮汉想不通啊。
他们把他俩兄弟打晕,一路掩人耳目,鬼鬼祟祟,哪里跟好人沾边了?
实在想不通,他便忍不住问:“为何说我们好?”
皇帝一脸诚恳,“好人才会千方百计地把我们带出寺庙那个不是男人该呆的地方。”
……
壮汉纳罕,别说,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不过他知道他们要把他卖了吗?
卖那地儿更不是男人该呆的地方!
哎哟,这一脸感恩戴德的……就好像他是救他于水火的天神一样!
趁皇帝去解手,壮汉忍不住问他俩手下,“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被卖的?”
高个子摇了摇头,“事关重大,我们没有明说。”
“之前时间紧,我没来得及问,你们怎么弄晕了那两个,独独留下他?”
高个子无奈,矮个子愁眉,俩人异口同声,“他本事比我们大。”
“唔?”
壮汉显然没料到。
“那他是……心甘情愿跟着来的?”
“有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我?”李萌曜爽朗地笑道。
壮汉虎躯一震,不知为何,他有点怕。
卖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他得多有本事?
一路上,壮汉都走在后面暗中打量,男人面容英挺,步伐稳健,不算高大,但颇有气势。
时不时地,他膝盖隐隐酸重,想跪。
怎么说呢,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像戏园子里捉恶霸的将军。
可……这将军个儿不高,身材也不魁梧。
说他像小将,又觉得屈就。
啧,奇怪了,这样一个本事不小的人怎么成了任他使唤的跟班了?
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个儿一身匪气,矮个儿长得猥琐,他不像他们坏得直白,但长得也贼眉鼠眼,横看竖看都不像有种的人,怎么就值得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了?
壮汉不想贬低自己,但心中实在疑惑。
“小兄弟,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李萌曜在前面走,闻得这话,头也不回地说道:“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去享福的!”
……
壮汉突然就问不出来了。
可他又怕到了地方,对方发现被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人不如猫,命有九条,一死,就彻底凉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得说点什么让他愿意,至少不至于太过排斥。
“你知道离溪国吗?”
李萌曜当然说不知。
男人就笑了,“在离溪国,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个女人,想怎么睡怎么睡,没有律法的约束。”
李萌曜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一个不能生娃娃的物种,凭什么这般轻贱女子?
还没有约束,从前她翻阅前朝兵法时,看到美人计一词,差点没把那兵书给撕了,什么美人计丑人计的,活该色狼没有好下场,宠爱只看样貌,这把有功之人放在何处?
没看她后宫文妃个个姿仪雅正,甚得她心,但她再怎么偏心,也不会在武妃立功后无动于衷,她该去哪宫去哪宫,最多背着人时,默默想着文妃的好罢了。
后宫想要一碗水端平很难,因为没有人是无欲无求的,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不过是有些明争,而有些是暗斗。
很多时候,不说把水端平,就是盛水的碗她都端不平,比如战事一起,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武妃的身上,根本没精力关注文妃,而祥和年间,她更关注民生问题,往往与文妃推心置腹,几乎不把武妃看在眼里。
因着错综复杂的局势,时不时地,后宫这个碗会严重失衡。
她比谁都想让它平衡,但奈何局势不由人,她只能尽力保住碗里的水不会洒出去。
事实她也做到了,后宫这个碗再怎么摆动,碗里的水都不曾洒出去一滴过。
因为她留有余地。
在碗的最高处,她没有装满水。
后宫无主,众人都是妃位,地位上无高低贵贱之之分,宠爱上,谁立功她宠谁,谁想用美人计掀翻她的国,那是做梦!
有她以身作则,又有律法明令,百姓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