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情况下残留融入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
就像吃到了整个极酸的柠檬,头皮猛地发麻炸开,鸡皮疙瘩瞬息间争先恐后冒起。
不知为何浑身都在疼,望着那人,许年年瞳孔收缩着连连后退,腿软后仰跌坐在地上。
跌坐在孩子们跑来跑去,鞋底泥土灰尘踩了满地的污渍中。
但这回,她的白裙不会染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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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蓝色口罩,新来的打菜师傅寸头,白制服衬得他又瘦又黑。
握着大勺的右手不停颤抖,抬左手要去稳一稳,却发现他左手是畸形的,难怪之前听见一个小男孩在哭,怕是被吓哭的。
见人没反应,他没抬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好,餐盘放近一点。”
比尖锐刮过黑板的声音还叫人浑身不适,他可能也知道,所以尽可能减少了字眼。
傅嘉豪站在周沉身后,刚要开口问,餐盘递上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打了饭菜,周沉转身就走,背影极其僵硬,仿佛每迈开一步,都有人拿刀剜他的肉,迫使他疼到死死咬牙,才制止了那即将溢出的悲鸣惨叫。
柱子后的位置偏僻,打菜窗口看不见这里一点,周沉却选择了这里。
傅嘉豪端着盘过来不懂他怎么了,吃了两口抬头,发现周沉一动不动,不吃饭,且那双木筷子快被捏折断。
“周沉,你怎么了?不吃饭吗?”
对面饭搭子这样,傅嘉豪也很难有好心情继续吃下去。
之前并未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刚刚打饭菜的时候……
后仰身子从柱后探歪个头来,傅嘉豪久久望着窗口处开始清理大菜盘剩余汁水的打菜师傅,“他有什么……嗯?”
睁大眼睛,筷子掉落在地,米粒粘嘴边嘴里还有也顾不上微微张开。
光线倒映在傅嘉豪眼底,他回正身体,脸上震惊还未完全收回去。
却见周沉拿起不锈钢小勺子低头勺白饭往嘴里塞,胳膊旁搁置一双从中间断掉的筷子。
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没入背光阴影处,周沉吃饭不像是因为饿,倒像是在控制些什么。
慢慢咀嚼,咬碎咽下的岂止是食物。
原先还道这里比周沉的位置好,有阳光能照到身上,暖洋洋。
现如今只觉得浑身发冷,阳光更像是催命符般,灼烫每一次紧张肌肤触碰间的碰撞。
攥紧拳头,脑子里飞速运转快爆炸,傅嘉豪吞了口口水,“周沉,你现在的生活很好,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巅峰。”
“你应该……不会想要改变它的,对吧?”
扯起来缓和氛围的嘴角在周沉抬头一刹那,瞬间落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已经让人看不见表面的漂亮,关注点全到内里的腐烂流脓,黑漆漆遮盖坏死的本质,不仔细看那便只剩一片空。
分不清,周沉到底活着,还是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