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为了甩开狗仔,沈临渊飚了一路的车,到了小区后,他把门卡甩给颜歌,让她赶紧先上楼,他慢一点,等狗仔,好让狗仔拍到他一个人,放下戒心。颜歌拿了门卡,立即飞一般窜上去,到了六楼,刷了门卡,进了门。进去以后,也不敢开灯,只好摸着黑,开着手机的灯,一屁股歪倒在沙发上。
这是她第一这么费尽心思地躲狗仔,简直比登天还难。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沈临渊身为顶流的巨大压力。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等她再清醒过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暖和的橘黄色灯光落在身上,微一晃眼,就看见沈临渊穿着睡衣,开着笔记本浏览东西。
颜歌恍惚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起身,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小时。”
“那么久?”
“带狗仔他们兜了一下风,逛逛夜市。”他的口吻很平淡。但一想那个画面,想必狗仔都要气疯了。
“哦,那你送我回家吧。”
“不送。”他道。
颜歌差点跳起来,她诧异,道:“你干嘛?”
“为确保我的清白,狗仔没走之前,你都得住这儿。”他合上电脑,看着她,认真道。
狗屁!还他的清白呢?颜歌气呼呼地把毯子拿开,不死心道:“你是说,我今晚必须住你这里了?”
“很委屈?”他挑眉。
颜歌几乎咬碎了后槽牙,道:“委屈极了,将就一下。”说着,她想去洗澡,但是她也没有换洗衣物,这怎么办?
“要洗澡?”
“不然?”
“没衣服?”
“不然?”
沈临渊略笑了笑,那笑意很浅,但眉眼跳跃着愉悦之色,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道:“求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无耻之人!颜歌内心哀嚎不已,她不屑一顾地瞥他一眼,说:“你做梦。”士可杀不可辱,她就算三天三夜不洗澡,都不会求他的!
等等,不洗澡……也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沈临渊哦了一声。
她坐下来,突然觉得漫漫长夜,度秒如年。正当她绞着手指,纠结要不要低个头的时候,一套衣服扔到了她的手里。看起来很新,但是男生款式的T。
她抬眼。
沈临渊没说什么,只是给她指了个方向。
颜歌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按照他的方向走到浴室,发现里面也挂着崭新的毛巾,连吊牌都没有拆,还有一架子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基本都是没开封过的。她微微低眉,一瓶瓶地看过去,不由得惊讶,沈临渊就算有钱,也不至于这么浪费吧?
她找到了自己爱用的那一款,刚要去拿,忽然手心在放在角落的那一瓶停了下来。她打开,嗅了一下,嗯,很清新的香气,又带点迷人,是他身上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她用了那一瓶。
洗完澡,套上那件白T,她一看,衣服下摆很长,都快长及膝盖了,这才感悟到他有多高。她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这“裙子”还挺别致。
走出浴室,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下,客厅静悄悄的,外面的夜也只剩一片空寂。她走到客厅,发觉上面已经放了吹风机,还有擦头发的干毛巾。
吹好头发以后,她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她正低声吐槽沈临渊不解风情,也不交代她睡哪里?这是让她睡沙发的节奏?
“混蛋!”她骂了句,就人一瘫,直接滚到了沙发上,姿势不雅。
也正是这时,沈临渊抱着一张被单出现了,脸色有点黑。
“啊——”颜歌惊叫,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理了理衣服和头发。
她惊恐地指着沈临渊,说:“你半夜不睡,吓人呢。”
“有人在骂我,我怎么睡得着?”他反问,说着走过来,把被单枕头放在沙发上。
她瞄了一眼,又是新的。
颜歌问:“你买的?”
沈临渊嗯了声。
她睡迷糊了的时候,他下楼跑了趟24小时营业的店,把东西买了回来,挺累的。那个服务员还奇怪地看着他,让他很不自在。
颜歌还以为他不会承认,不禁问:“那堆沐浴露——”
“不知道你用哪种。”他低头展开被子道,索性把店里的牌子都搬了一瓶回来。
颜歌笑了出来,她抱着膝盖,看着他,捂着嘴笑,她说:“你好傻啊。”
她笑的时候花枝乱颤,完全没了平日的高冷,多了几分可爱。他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去,谁知道她竟这个时候俯过身来,身上那熟悉的香气顿时钻入嗅觉之中。
他一愣,抬眼。
她只是伸手去够摔落的手机。等她回过神来,却发觉他突然变了的眼神,和那有些微红的脸。是灯光太过晦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