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钟后。
一清逸简朴的茅屋小院前,一屏气凝神的白衣少女,正神色肃穆的,藏于院外篱笆旁小心审视着。
苍白的日光从茅屋顶上倾泄下来,映射到了小院里各个寻常物什上,这座普通的茅屋小院,在此刻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宁静安详。
……又过了一刻钟,眼见那茅屋小院内,仍是悄无声息。
言蔓不再犹豫。
“吱啦”一声……
小院的柴门已被她轻轻推开,蹑手蹑脚的,少女轻车熟路地向着右侧的小屋奔去。
身手敏捷的像一只猫,不消片刻,少女整个人都已闪身屋内。而那小屋的木门,也在瞬间就被她轻轻合上。
“……哈。”
言蔓呼出一大口气来,原本高度紧张的精神,此刻终于稍稍放松。
自离开迷雾森林之后,她只觉自己的左手掌背一直隐隐作痛,但直至此刻,少女才能安心检查一番。
缓缓抬起左掌,一条血渍干涸的黑红划痕,赫然躺在了光滑白皙的掌背上……甚至在那伤口附近,早已高高地红肿起一圈。
“这血斑黑鸦……”
少女微叹。
“还是赶紧,先把这显眼伤口尽快处理掉……”
原本还较为庆幸的少女,面上再度浮现出担忧之色。
回过神,言蔓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屋内的东北角……毕竟,在那里,存放着在她以往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伤药。
“……回来了?”
似于暗处一直默默等待着的黄雀,屋子里安谧的空气突然间就有了新动静,一阵未曾料到的冷冷男音,也在恰如其分间,骤然响起。
“……!”
言蔓刚想迈出的左脚,瞬间僵住。愣了一会儿,她迅速将目光循着声源望去,最终定格在了暗处的年轻男子身上。
“阿……阿兄……”
面上闪过一瞬失神,少女赶忙将左臂藏至身后。
见状,那被称为阿兄的年轻男子微微蹙眉,然而下一秒,他早已从暗处中走出。
此人身材高大,又格外挺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可忽视的锋锐气场!他五官精致,偏生面上又总是冷冷淡淡,这也愈发使得那剑眉下藏着的一双精目,犀利如寒星。
行至女孩面前,年轻男子明显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这种由上往下的俯视压迫感……
让言蔓乖乖噤声。
“……左手,怎么了?”
年轻男子面上的表情无甚变化,但望着眼前有些张皇的少女,他还是斟酌了一番才开口。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
言蔓干笑了笑,本想矢口否认,但不知为何,还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实情。
“哦,严重吗?”
他的目光越过女孩脸庞,试图向她身后望去。
“不严重……我是说,只要稍稍涂些药,就会好了。”
对上了那人的冷眸,女孩赶紧重新调整语言,又严谨的解释了一番。
“……还要涂药?”
这语气听上去似是有些意外,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在那年轻男子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言蔓脑中思绪飞速运转,憋了半天,还是只能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语:“……呵呵呵,涂药的话,好的快些嘛。”
面上笑靥如花,心中黄连喂哑巴。
“……我去拿药!”
意识到不妙,少女赶紧将两人间的对话,换了个方向绕了开。
话音未落,她已敏捷的从年轻男子身侧抽离开,并溜去了东北角,紧接着,迅速将藏在身后的左臂调整至胸前,她又将左手边的袖子也稍稍拉长了些。
不用回头看,言蔓也能想象到,身后的男子定然又微微蹙起了眉。
作势在角落里,继续翻翻找找了半晌……
眼见着屋内的气氛越来越低沉,言蔓只觉心中越发忐忑。
片刻后,仍是未听见什么身后动静,她只好重新故作无事的,将目光再度投向了冷面男子。
眨了眨灵动的水眸,她乖巧开口询道:“阿兄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不放心之处,要嘱咐于我?”
“我今日会离开村落,去更远的地方打探消息。”
年轻男子已转身至木桌旁坐下。
见少女发问,他继续回道:“……确实,我来本是想提醒你,我不在家时,你要尽量避免将自己陷入危险,特别是,不要再偷偷独自前往迷雾森林。不过……”
话锋一转,原本娓娓道来的年轻男子,语气陡然变得有些遗憾:“……今日,我可能还是来晚了些。”
言蔓手中动作滞了下来。
“阿蔓,过来……”
那年轻男子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