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轰隆!”笼罩着整个山体的结界,在邪魔之潮的冲击之下不断地发出巨响,直到那所有的石阶,彻底在震动中爆碎成漫天的尘埃,而所有的大树也都在剧烈地摇动着,让原本刚刚生发的嫩叶也开始脱落
“也许是最后一次看樱花了,这是在姐姐出生的时候种下的……那是在我出生的时候种下的……”双叶感受到雾子紧握自己手的力度,用另一只手轻巧地择出飘落在发丝中的花瓣,指向那边正在摇落花瓣的两棵树
那两棵樱花树已经长得相当茂盛。她左手边的那棵更大一些,更加繁茂一点,整个树冠全都填满了属于樱的粉色,其中的一根枝条伸向右手边的那棵树——它稍微小一点,树冠也矮了一头,枝条也并没有那么茂密,不过也开满了花朵……其中一些还是花苞,在没有开放之前就已经摇落,只剩下嫩绿色的花萼
它也有一根较长的枝条伸向左边,两根枝条在两棵树之间轻触在一起,似乎以某种方式连接了起来……
“姐姐……和我们一样呢……”双叶的脸上绽出微笑,虽然在这笑意之中透着些冷意,这是为了记录她们的出生,她们的成长……终究,不得不也见证她们的死亡吗?
“嗯……要来了!”雾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双叶的发梢,好像生怕再也没有机会触碰到一样
“砰!”雾子的话音刚落,一声响声便响彻山林,将最后几只不舍山林的鸟儿们也惊起,向着深蓝的夜空飞去,逃离这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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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姐妹最后地对视了一眼便不得不分开,雾子上前几步站立在最后一阶石阶消失的地方,视线之内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丑陋邪魔们,已经开始步入山林之中……非常粗暴地摧毁了那些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树,但是好在第二层结界还是生效了,对于这些邪魔来说,它们不能再退回到山林之外。
“呼……”雾子站在这个位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刚才混乱的心绪,也尽力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她拿起刚才放在旁边架子上的长弓。箭筒挂在腰上,拆开箭袋将三十支塞进箭筒中,靠在那里的还有三个这样的箭袋,她不知道这些箭够不够,或者,她也不知道这些箭有没有机会用完
她转过身对着已经缓缓走入正殿的双叶,心中默默祈祷了几遍,最后撤去了眼中最后的温情,满是恨意地看向怪叫着向山顶冲来的邪魔……自己的父亲因抵抗邪魔而死,她们的母亲被邪魔突袭而死,她们所供奉和敬重的呼弥天大人也因拖延邪魔而重伤……这所有的恨意在她的心中汇集在一起,让她原本清冷的面容上都微微暴起青筋
“嗖!”几乎没有进行任何调整,就直接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坚韧的弓弦上,将整只弓身开圆——松手——箭矢离弦而出,迅速翻转弓身再重正弓身再次开弓……箭矢在昏暗的山林中绽出一道寒光,飞速地刺入邪魔之潮中——那有着微弱蓝光的箭头附着着饱满的魂力,足足穿透了数个污秽的身体才停滞下来,那些身体也应声倒地……
一支支箭矢不断地射出,但是随着那蓝光越来越弱,倒下的邪魔也就越来越少,直到它变成普普通通的箭矢。而再次开弓的雾子,双臂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好像已经很难再进行拉弓的动作,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再次在模糊的视线中瞄准一个方向,将箭放出……
“噗”它只穿过了一个邪魔的身体,就无力地掉落在地面上
似乎给这样无穷无尽的邪魔造成任何程度的杀伤都是没有意义的
而雾子则已经因为魂力的过度消耗,感觉到头疼欲裂、视线模糊,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不断渗出的汗水浸湿,不断扣弦的双指已经彻底染血——为了保证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还能相对稳定地掌握着弓弦,她刚才已经拿掉了手上的护指,但也因此每一次放箭都撕扯着创口,这反而能让她在魂力过载的情况下保持着清醒
“但是只有一根箭了,呼弥天大人……我想我还是尽力了……至少我把所有准备的箭……都用光了”她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了,这样的响度也就是自言自语的程度,而她不再放箭之后,邪魔踩着那些被贯穿的尸体,很快就来到第三道结界之前开始了冲击
“咚——咚——”
雾子目睹着那些邪魔的身体爆碎开,因为那离她不过只有数米的距离
……她将最后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忍耐着疼痛,让淌血的手指再次扣紧弓弦……那原本白色的弓弦完全被鲜血浸成鲜红……开弓……瞄准,不……已经无法瞄准了,闪着泪光的双眼模糊成一片,对于她来说好像只剩下了基本的光感
那么就放箭吧……凭着感觉……放出最后一支箭……
“嗖——嘣!”她颤抖的双臂再也不能维持哪怕一秒,便不得不松手将箭矢放出,那破空的声音小了很多,最后的响声……也不对
“啊……大概是射空了吧……抱歉,双叶,姐姐……有点累了”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箭不可能射中了,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射进地面或者树上,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射在邪魔身上的声音
射出这最后一箭之后,她凭借着最后的光感,拄着手中的长弓……步履蹒跚地向着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