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动员会来得没那么顺利,跟沈月言透露的一样,作为纪检团的一员,柯悄悄被多次叫走彩排。
然而大小姐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
——因为谢纯并没有来参加彩排。
最后一次彩排时,柯悄悄还离奇地犯了病。
可能是她原本就不怎么习惯孤身处在社交广泛的环境里,周围的人渐渐聚集起来,她感到自己的胸腔开始变得越来越闷。
在它的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彩排中途,柯悄悄跑了出去,找到早就给自己物色好的天台,扑到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身体的风暴平息。
于她而言,黑夜是平静的海,静谧而有力地抚平渺小的漩涡。
在视觉的消逝下,周围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
滴答、滴答,是水龙头漏水的声音。那是一个她决定忘记谢纯的午后,她登上天台,发现这个水龙头已经很久没有人修护,上面有很多青苔。柯悄悄没有能力去修好它,只能拿个小桶上来接水。
现在的小桶已经快满了,落下去的小水珠竟然能听见回响。
她静静地听着声音,想象那是秒针,心里缓缓跟着数秒。
但是,有什么声音扰乱了节奏。
这声音像水滴的声音,但它清晰地穿插在水声中间,更有质感,更利落。
她把自己往更不起眼的地方缩了缩,直到一抹熟悉的香味飘到鼻尖,才猛地惊了下。
脑海中嗡——响了下,麻了一片。
晴朗的夜空下,少女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视野里闯入一颗橘汁软糖。
谢纯的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微狭的眼型半垂,乌黑地倒映出女孩的模样。指间托着糖,安静地等待柯悄悄接过。
柯悄悄一旦发病,反应就会变得极慢,她好久没有动作。
谢纯也不恼,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干脆半蹲下来,用指尖把它捏起来,放到女孩的膝盖上。
柯悄悄迟疑两秒,忽地像小仓鼠夺食一样,伸出手指快速地把它包裹住。
风中飘来一声荒谬的轻笑。
再抬头时,少年挺拔的身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直到不太能听见脚步声,柯悄悄才敢抬头。
透过水雾氤氲的视线,成了马赛克的背影越来越小。但她已经失去了感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她像现在一样地用视线送别谢纯。
她习惯了他会越走越远,最后消失,然后不知下一次重逢是什么时候。
然而这一次,她却看到谢纯的背影忽然停滞不前。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眨眼的工夫,他回了头,风传来少年淡淡的声音:“我好像见过你?”
·
十一月月考后,沈月言计划了一场聚餐。
美其名曰是为期中考试鼓气。
其实少年人的小心思很明显,都是为了实现什么目的而找一个理由罢了。
柯悄悄是没什么兴趣的,她是真的要为了期中考试做准备的人,于是准备拒绝。
然而沈月言很能生气,直接开口威胁,又是要断绝关系,又是如果她不来就不开这个聚餐。她没办法,只能给陈晚拂打了个电话。
陈晚拂没有阻止她,笑着说:“正好月月的妈妈也要跟我到乡下玩一段时间,你随便安排,钱不够了跟妈说。”
被妈妈提到“钱”这个字,柯悄悄才忽地想起来什么。
她编辑好了一句话,打算发给沈月言,手指却悬空在原地久久没能发出去。
会很扫兴吗?如果她问钱的话。
可这是她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她提起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去,同时也把消息发了出去。
寝室里大家各自有事,都走光了。靠近门的三号床一直没人睡,堆满了大家的杂物,为寂静平添一分落寞。
少女的面前摊着大堆作业,沐浴着黑夜中独一份的夜灯光,手心微微冒汗。
“叮”,沈月言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不贵啊,就一起吃个烧烤开个鸡尾酒,你不喝酒我们不让你摊,放心啦。【扯扯脸.jpg】。”
烧烤的话,下个月拮据一点还是吃得起的。
柯悄悄的身体一松。
在KTV见到谢纯的时候,柯悄悄不意外。
在见到“盛世娱乐”的招牌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
沈月言真的是个倔强的女孩子,认定了什么就要用尽全力。
很奇妙的体验,上次她还只能站在外面淋雨,这一次就成为了进门的一员。柯悄悄见到了上回的保安大叔,但大叔已经不记得她了,乐呵呵地跟同事坐在一块嗑瓜子。
谢纯是在他们已经点完了吃的后才来的。
那时候柯悄悄被迫被沈月言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