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高中的事情,不巧蓝丹出诊了,最近京城中流感还没有过去,还有许多人病重,蓝丹有好几家要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留了句话,便回去给长公主报喜。
长公主早就听到此事,喜报已经送到了府上,甚至长公主已经给城主那边去信报喜。
放榜后没多久,四月初便是殿试。
殿试考的主要是策论,和会试第三场很像,总共五道。
策论题全都是大晋当今面临的,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
一道是关于邻邦越孟虞三国关系的,一道是关于南境动荡不安,一道是关于盐漕乱象,一道是用去年魏凉之事谈教化,最后一道便是赋税改革。
秦復看到这几题,真是庆幸自己有两个越国室友,了解越国的文化历史,从长公主那里得知朝廷的态度。也庆幸有听风楼不断给自己送来南境和江湖上的消息,有老爹和董大儒给自己讲过盐漕乱象和教化,同时也庆幸考前拜访张玉弛,他与自己讨论如今朝廷要赋税改革的事情。
他更庆幸的是自己平日博览群书。此时发现这几题全都出在了自己熟悉的事情上。
他在脑海构思下,便提笔蘸墨,下笔如有神助,一篇文章一气呵成。
反复读了几遍稍作修改,便誊抄考卷上。
其他几题亦是如此。
殿试结束,天已经晚了,秦復与其他考生准备一同出宫,被一个内侍唤住,陛下要见他。
他随着内侍来到皇帝的勤德殿。
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陛下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也算熟悉。
皇帝正在看信,面上有几分喜色。
皇帝心情好,就不会找自己麻烦。
是为了兑现承诺让自己去办书院之事吗?
若是此事,其实也不必这么着急,殿试都已经考了,再过几日就放榜了,待殿试放榜再说也更合适。
若不是因为此事,他也想不出皇帝还能找他的理由。
秦復近前先施礼。
皇帝应了声,“平身吧!”将手中的信看完才抬头看秦復,笑着问,“今日殿试答得如何?”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答得不好,万一最后考得好,这算不算欺君?若是说答得好,是不是有点飘了?毕竟自己的水平皇帝是清楚的。
“是答出了秦復最高水平。”秦復道。
皇帝沉默几秒,饮了口茶,靠在御座上,说道:“给朕说说你是怎么答的。”
“啊?”秦復发出疑问,发现自己失礼,忙抿上嘴。
“怎么?刚答完卷不记得答了什么?”
记得,他肯定记得,一字不落能够背出来,但是,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考生刚交完卷,你这个最大的考官就要学生答案,这是否有作弊之嫌?
难道说让自己去办书院的坑在这儿等着自己?
这方法有点拙劣了,不该是皇帝这个九五之尊能够干出来的。
秦復心中纠结。
皇帝也不催,靠在龙椅上看着他,等着他,似乎今日秦復不开口,就要和他这么耗下去。
秦復可耗不过皇帝,最后心一横,牙一咬,将第一道题的答案说出来。
皇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
秦復又说了第二道,皇帝又轻轻嗯了声,这意思自己五题都要说,他索性一口气都说完,然后小心地打量皇帝脸色。
自己答的的确是自己最高水平了,但是能不能让皇帝满意,这他就不能够保证了。
但见皇帝微微耷着眼皮似乎在沉思,并没有表态,他便静静等着。
“不错!”好半晌,皇帝坐直身子不咸不淡评价了两个字。
秦復松了口气。
“朕答应过,若是高中进士,便让你办书院。山长必然要学渊德高,教化百姓,为朝廷和社稷培栋梁、育良才。你说说自己的想法,朕也听听你这个未来山长有什么高深之论。”
秦復一听这话,看来自己要办书院的事是有盼头了,皇帝如此认真,这是在提前考察,这也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他虽然读过许多关于此类的书,包括前世的先进教育理论,他都有研读过一些。但是这些都是理论上,没有实际操作。
他只能够将古今中外的教育论全都从记忆深处搜刮出来,组织成一套理论,开始说给皇帝听。
很多观念是先进许多,但他也切实考虑了这个时代的特点,一定程度上贴合这个时代,并稍作改动,没敢提出冒进的想法。
他一条一条罗列,并一点一点阐述。
皇帝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的点下头表示认可,偶尔也会眉头微皱,对其方法不太满意。
秦復说的口干舌燥,终于把自己的教育理念和方法详细阐述完毕,嗓子都快干冒烟了,忍不住轻轻闷哼一声清清嗓子,舔了舔干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