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为之愤愤不平。
李怜愁吃了教训,发誓这回循规蹈矩,只将礼数周全。旁的多余的事一概不管,免得弄巧成拙。
她心下想,正好,不必在皇后跟前晃悠,她就更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李怜愁点头。
“我打算去看望一下元昭长公主。她是我娘的手帕之交,按理说我娘过身之后合该去看望一次,可一拖这么多年,竟一次也没去过。”
周无渡并不会限制李怜愁的行动,既然她提了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夫妇二人又在廊下磨蹭了一会才分开。
书房门一关,李怜愁便听见门里几声揶揄。
“王妃果真绝色,想必王爷昨夜春风一度,已经食髓知味了。”
“男人成亲哪儿逃得了温柔乡的诱惑?王妃貌美,往后他们往王府塞美人恐怕没什么用了!”
“……”
直到这几道声音消失,李怜愁都没听见周无渡的声音。不过,前世确实有人意图给周无渡纳妾,不过周无渡似乎不喜,全打发了。
如今李怜愁也不在乎此事,索性加快脚步,回了内院。
王府内院名叫拜星阁。一块牌匾正挂在主屋大门之上,三个字苍劲有力,很是气派。
李怜愁隐隐记得,这三个字是周无渡十八岁那年亲手所题。十八岁时周无渡便有如此书法造诣,实在难得。
外人都以为周无渡半生戎马是个草莽武夫,实际上周无渡于文才上也并不逊色。他实在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只是不论他怎么努力,如何天赋异禀始终都没法讨皇上的欢心。
皇帝心里,只有他的嫡子——周霆灿。
李怜愁摇了摇头,重新踏入拜星阁。
她命侍女们仔细清点一番贺礼,这一上午便过得也快。
很快就到了午后入宫的时辰。
临行前,李怜愁重新梳洗了一番。
往日她端庄持重,并不爱太过张扬的打扮。由此还被宫中女眷揶揄,说她太过节俭,显得寒酸。后来再入宫,她盛装出行,又被说风头太盛,比皇后娘娘派头还足。
由是她便清楚,自己无论装扮成什么样子,总有人挑的出错处。
那不如算了,与其过分在意他人目光,不如随心所欲。
她总要自己开心才好。
李怜愁新挑了一套首饰。一组八只的凤钗,再并一对透粉珍珠的耳坠,手上一对白玉青花的镯子,腰间坠两只乳色玉环。这一套下来,倒不算显眼,可是价值不菲。
李怜愁十分满意。
周无渡已等在王府门口,宫里接引的马车也已经到了。凝春扶着李怜愁跨过门槛,正欲将人送上马车,周无渡在一旁接了一把。
“我来。”
不等李怜愁反应,他已抓住李怜愁细瘦的手腕。又帮人提起裙角,将人稳稳送上了车。
李怜愁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只当他如今这样体贴入微,仍旧是对李家有所图。
毕竟从前夫妻二十载,周无渡这种无利不往的性子,她可太了解了。
“多谢。”
上了马车,李怜愁客客气气捡了旁边的位置坐,并未选择主位。
其实马车里宽敞,主位也足够坐下他们二人。
但她不愿意与周无渡离得太近。
周无渡紧随其后上来,却也没逼迫。
马车辘辘驶向宫门,一路上又无话。
好在路程不远,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入宫步骤繁琐,光是宫门就要过好几道。前世李怜愁没少入宫,此刻坐在马车里脑子里已然回想起那巍峨的宫门。
不巧,她正想着,马车忽的停了。再之后,外面响起几声嘈杂。
周无渡掀开车上窗口处的帘幕,朝外面看了一眼。
原是有辆马车正要出宫,两辆车在此处相会,把路给堵死了。
李怜愁透过车窗一道缝隙,看到了另一辆马车里的人。
周无渡浅笑,虽礼貌实则并不走心。
“太子殿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