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解闷啊。”胡毓敏未直接回答,而是抱着卢莹的胳膊撒娇,“元宵宴上我只顾着吃喝了,根本没注意过那些世家子弟。”
卢莹敲了敲她的额头,“婚事可是重中之重,姨母劝你啊还是早作打算,以后有机会,我都带你去相看。”
画师正画得入神,齐韫琉头微动了动,他提醒道,“小少爷勿动,在下快要画完了。”
引得胡毓敏和卢莹一块看了过来,齐韫琉忙收回视线,生怕被看出心思。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在听到胡毓敏的婚事时,就十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的不愿。
毫无亲缘的表妹婚事如何,与他又没什么干系,日后他也不会想要倚仗表妹夫的助力。
或许只是这些时日与胡毓敏相处久了,真拿她当妹妹了?
“夫人,画像已完成,请您哪里有不妥的,在下可及时修改。”
画师把画好的画像拿给卢莹看,胡毓敏也认真看了,只觉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画师,齐韫琉在他笔下愈发清俊。
卢莹看过后认为不错,又拿给了齐韫琉看,都看过后不需修改,才叫百灵给画师结了账,送走画师。
“夫人,既然画像已经画好了,那小的就拿着画像四处为少爷奔走,尽快为少爷觅得良缘。”
媒婆笑嘻嘻地接过画像卷轴,将军府小少爷的婚事若是成了,她少不了要拿几十两的好处,如何能不积极。
卢莹点头,又问齐韫琉,“韫琉,你对未来妻子有什么要求,尽管与张媒婆提。”
齐韫琉拱手,“儿子没有要求,但凭母亲做主。”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依附将军府的小儿,哪有资格为自己的婚事做主,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便懒得去辩驳,只求早些了了此事,回去读书。
“那就有劳张媒婆了,定要为韫琉寻一门顶好的亲事。”卢莹交代张媒婆,希望她能尽心。
张媒婆笑着应下,“夫人放心,咱们少爷的画像玉树临风,必是会让众多千金们动心。”
她这话倒不是虚夸,卢莹让百灵客客气气地送走张媒婆,齐韫琉回他的院子继续读书去了。
张媒婆办事的效率高,没几日就为齐韫琉寻得了好几位容貌品性俱佳的千金,带着画像来了将军府。
胡毓敏彼时正巧陪着卢莹绣荷包,凑上前去看了眼,张媒婆果真办事靠谱,画像上的几位千金个个容貌出挑,出身也都不错,配将军府少爷那是绰绰有余。
卢莹唤了齐韫琉来相看,齐韫琉似乎是心不在焉,翻看一遍后随意选中了一位姑娘,卢莹便着手准备让二人见面了。
齐镇要为齐韫琉定亲的事不知何时被齐老夫人知道了,听说卢莹已经定了一位姑娘,老夫人不高兴了,认为卢莹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带着柳凝珍来了府上。
此时齐老夫人正面色严肃坐于上首,手里握着拐杖。
“齐家长房长孙的婚事不可轻视,卢氏,礼部侍郎家的次女如何配得上我将军府的嫡长子?你就是这么为将军办事的?”
齐镇是正一品的大将军,而礼部侍郎不过是正三品官职,齐老夫人颇为看重门第,就以为卢莹办事不力。
可这都是齐镇的意思,齐镇一身正气,认为男子功绩皆应凭自身本事去得,也不想被人诟病与人结党,特意让卢莹选清廉家世的姑娘。
胡毓敏心疼姨母,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真难做。
“母亲,将军的意思,我将军府不需攀附权贵,只求与清流之家结亲即可。”
卢莹挺起脖子,倒不似往日般虚弱无骨,许是将军府有了两个孩子作伴,她的心境日益渐好,身子也有了不小的进益。
齐老夫人被她这话哽住,卢莹都拿齐镇来压她了,她总不能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作对。
“韫琉,你也是如此想的?”
被齐老夫人问起,齐韫琉点头,“回祖母,自古儿女亲事皆是父母做主,我听父亲母亲的。”
长孙也不向着她这边,齐老夫人提起拐杖敲了敲地面。
“你将来若是入仕,没有助力怎么行?江家二小姐不行,也可以看看简国公府的千金!”
简国公府?胡毓敏有了一丝印象,前世与齐韫琉定亲的,确实简国公府的嫡女,简国公府有世袭的爵位,和齐老夫人家是远亲,也怪不得她会提及简国公府。
莫非和前世一般,最终齐韫琉还是与那位贵女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