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女都已经停止了呼吸的现实中,响起了一道飘忽的女声,那声音只重复着一个字:“杀!杀!杀!”
那声音惊雷般在父子两人耳边一声高过一声,可沈杰到底是清醒的大人,在确认四下无他人之后,迅速就反应过来,喊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美艳的女子,步履从容,背着一只精致的小方包。可她从包里拿出来的,却是一张张符纸,和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黄铜铃铛。
铃响一声,“杀”声顿止。
铃响两声,尖叫骤起。
铃响三声,少女半透明的身体浮现在父子二人面前。蒋琼脸色狰狞,目眦尽裂,死死瞪着沈玉才的大眼睛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沈玉才不敢看她的眼睛,即使那双美丽的眼睛现在已经无法表达指责。
女子细长的手指夹起一张符纸,精致的美甲和黄色的符纸格格不入,她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她神色自若的将灰与烟吹进蒋琼体内。
蒋琼狰狞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变得木讷。
女子看了看四周,又拿出两张符纸:“回去烧了,掺水喝下,这会减弱你们的气场,让本应该调查你们的人,想不起调查你们。”
沈杰收下符纸,感激的看着女子:“还好有你。”
女子看了沈玉才一眼,纤纤细指亲昵的刮过沈杰的胳膊:“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哦。”
低着头的沈玉才如遭雷击。
女子走了,沈杰吩咐沈玉才:“先回家,这里我会收拾。”
这个父亲在沈玉才眼里变得如此陌生,沈玉才身边飘着喜欢的女孩的灵魂,看着父亲的眼睛:“她是谁?什么儿子?”
沈杰赌钱失败被扣,已经沦为近京笑柄,声誉岌岌可危,可是沈玉才引起的这件事,是足以摧毁整个集团的重大恶性事件,他因为儿子介入这件事,不得不面对蒋琼的尸体、常莹的尸体,即便再想保持冷静,心情却不可避免的烦躁,他不想伤害儿子,可是也并不想理他,严厉道:“回家!”
如果每个男孩子都最终要接受自己的父亲并非神明,那么沈玉才心中的沈杰,甚至已经落向了另一个极端。父母白手起家恩爱和谐的故事,一直是沈玉才对于爱情的信任源泉,可是如果爱情早晚都要死去,是不是,在十五岁死去,才是爱情最好的结果。
沈玉才看向蒋琼,蒋琼木讷地看着沈玉才。
她是很酷的女孩子,对生活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截然不同的看法,既脆弱又坚强,让人想要保护,也让人想要佩服。
沈玉才虚虚地握住蒋琼的手腕:“阿琼,不要一个人了,跟我回家吧。”
阿琼,你的父母不在你身边,我的父母,又何曾真的是在我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