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风一看就知道这是把好琴,他打心里也喜欢。但要收下,意味着接受了林惟的变相讨好。
他当然不愿意。
林惟看出他的犹豫,说道:“闻老师,我身边没有人拉小提琴。若是您不收下,只能放在家里落灰。”
闻哲风脸一耷拉,心想,这么好的琴落灰多么浪费。
他下一秒将小提琴装进琴盒,叹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送的琴。”
林惟:“您和傅老师喜欢就好。”
傅歆彤为庆祝成隐考上学校,晚上打算做一桌丰盛饭菜,林惟见状,进了厨房帮忙。
成隐也想闯进去,却被林惟温和地赶了出来。
“去沙发上等着,别捣乱。”他说。
成隐咬着唇,不服气地说:“我的厨艺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了,不会再做黑暗料理了。”
林惟靠着厨房门,扬了扬眉:“你的手以后就只弹琴,家事能少做就少做。”
成隐嘟囔一句:“我又不是瓷娃娃,动一下就受伤。”
林惟轻啧声,懒得和她讲道理,只摸了摸她的头,哄道:“乖,听话。”
成隐没拗过他,没办法,只能回到沙发上。
林惟重新走进厨房,他的厨艺倒是让傅歆彤大吃一惊,她问:“你的刀功这么好,和谁学的?”
肉片切的这么薄,让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自学的。”林惟应道。
傅歆彤哦了一声,随后又和他聊了些琐事,聊完后,她对林惟的好感可谓说是成倍增长。
心里一直夸赞卷卷的眼光还真不错。
饭菜端上桌后,四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吃了个饭。
今晚闻哲风也很给林惟面子,不仅与他喝酒,还主动和他聊天,当然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成隐。
身为当事人的她没办法扯开话题,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东西。
林惟对她小时候的事迹倒是非常感兴趣,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应一声。
闻哲风喝酒很容易上脸,此刻脸色早已通红,他对着林惟郑重道:“你不要看卷卷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她要是硬气起来,没人能劝的了她,你平常多让着她点。”
林惟也陪喝了不少,但神色依旧未变,应道:“嗯,这点我清楚。”
若是当时飙车那晚她肯服软,后面他们两个也不可能有故事发生。
“对了。”闻哲风陡然间想起来一件事,他倏地来了脾气:“十三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和谁学的离家出走,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林惟:“离家出走?”
成隐差点吃噎着,她赶紧咽下,放下筷子,起身阻止闻老师往下说,可闻哲风把她手一拍,瞪她:“怎么干了坏事还怕让人知道啊?”
成隐摇头:“不、不是。”
傅歆彤见闻哲风有点醉了,帮他倒了杯水,顺着他话接着说:“就是卷卷十三岁那年,一个人打车跑去隔壁S市的红灯区,那里多乱啊,幸好她爸妈及时找到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惟转了下酒杯,有几分漫不经心。
十三岁。
S市。
红灯区。
隐隐有些记忆从脑海中窜过。
他垂眸看向成隐:“是不是还有两个蠢货准备欺负你?”
成隐抿唇,老师毫无征兆地提到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与他相视:“嗯呐,后来是你救的我,林惟。”
傅歆彤和闻哲风微微一愣,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却察觉到气氛不对,便没出声。
林惟蹙眉:“你一直记得这件事,早就认出我来了?”
成隐:“嗯。”
我也一直记得答应和你看海的事。
“那为什么没告诉我?”林惟的语气近乎压迫,原来她那么早就认识他。
成隐声音温柔说:“十七岁见到你的那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你一直呆在琴房里,不太愿意和我讲话。后来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我也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林惟闭了闭眼,对于少年时的记忆并不太清晰,他只记得以前确实不太喜欢她。
不是成隐不想说。
是从一开始,他就拒绝了她的靠近。
林惟意识到这点,如鲠在喉,心脏像是被石头狠狠压住,顿时难受地喘不上气。
成隐笑了下,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正都过去了,在纠结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你知道是一样的。”
林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嗯了声。
幸好。
他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吃完晚饭后,时间也不早了,成隐让他留在了闻宅。
林惟洗完澡后,没去客房,而是去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