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渔一怔。
买不到?
那……她前几日说她以前吃过这药,岂不是明摆着撒谎?
从前她便晕船厉害,苏星澜似乎每回都会随身带着这种药,只是从未告诉她,竟是特意配的。林羡渔心道,该不会还是特意为了她一个人配的吧。
如果是,那真的穿帮了。希望苏星澜只觉得她在吹大话骗他而已。
她强笑一声:“是吗?我看跟我以前吃的那种差不多,我还以为是一样的。”
苏星澜但笑不语。
她岔开话题道:“对了,苏公子,你之前跟苏庄主提过我们吗?”
苏星澜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她摸摸鼻子,道:“我听苏庄主笃定你我是挚友,还以为苏公子曾提过。看来是苏庄主的客套话,我想多了,苏公子不必在意。”
“不是客套。”苏星澜却摇摇头道:“我没跟叔父提过,是因为我也许久不曾回庄与叔父见面了。但挚友一词却是没错的,苏家的梅兰竹菊四处客房都在内院,只用来招待至亲好友,其余宾客住在外院。所以我安排你们住内院,叔父一听便知。”
林羡渔一时哑然。
她从前每回来惯例都是住梅香苑,也从没考虑过住个客房还有内外差别,难怪刚才散场时大多数宾客都跟随仆从去了另一个方向。
只是苏星澜这挚友的标准似乎有点低啊,她重生后,与他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苏星澜见她模样,笑了笑,道:“温姑娘,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初次见你,便觉如故。请不要觉得苏某唐突,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觉得姑娘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林羡渔心里一紧:“故人?谁?”
苏星澜却别开了眼,只轻笑道:“是我失言。故人尚在,只是如今已判若两人。姑娘像的,是她旧时模样。”
林羡渔沉默不语,心想,他果然还是发现了异样。
看来那冒牌货即使顶替了她的身体,又有心模仿,但终究是画虎类犬。
他将几人送到竹影居,临走前又道:“不管温姑娘你心中如何作想,苏某与你相交诚意甚笃,天地可鉴。”
林羡渔只能惶恐称抬爱。
苏星澜这个人虽惯常八面玲珑,但她能分辨出,他这番话确是出于真心,心下未免感慨。
从前苏星澜就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没想到如今换了个身份,朋友间的默契却还在。
她目送苏星澜离去的背影,在心头暗下决心,既然苏星澜诚意相交,她也绝不能辜负这番心意。
萧烬在一旁冷冷道:“苏星澜与逍遥峰主早订下了婚约。”
林羡渔一愣:“我知道。”
萧烬瞥她一眼:“你最好是知道。”
说罢,他拂袖而去。
季玄也紧随其后,林羡渔一把抓住季玄:“他什么意思啊?”
季玄凉飕飕瞧她一眼,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道:“这还用问?尊上的意思是,让你和苏公子保持距离,别耽误他和逍遥峰主的好事。”
林羡渔莫名其妙:“不是,逍遥峰主的婚约,关他什么事啊?”
他不是很不待见那冒牌货对苏星澜动情吗?
“当然是怕……”季玄一激动险些说漏嘴,连忙看了一眼萧烬的背影,捂住嘴巴,想了想道:“不过你要是真有本事让他们俩婚约作废的话,也算是件好事,我要替尊上好好谢谢你。”
说完他从林羡渔手里扯回衣袖,小跑着进屋去了。
只留下林羡渔站在原地挠头。
一会儿别耽误一会儿作废的,萧烬他到底想不想这桩婚事成啊?
嗐,原来是这个原因,害她吓一跳,还以为他在吃她的醋呢。
想多了想多了。
……
夜色渐浓,林羡渔从门缝中一窥,对面萧烬的房中还亮着灯,她便插上门闩,偷偷摸摸从后窗溜了出去。
左右看看没有人发现,她一路避开耳目,混进梅香苑。
她想知道萧烬和冒牌货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但萧烬那厮修为实在太高,她没把握不被他发现,便只好来偷听冒牌货的墙角。
好在梅香苑她住了好几回,早已熟悉布局,她熟门熟路地从梅林中穿梭而过,抵达一座假山之后。
如果她猜得没错,冒牌货应该还住在她从前惯常住的那间房中,房名暗香疏影,窗户后便是这座假山。
她轻手轻脚的绕到山脚,正打算匍匐到一处隐秘的山窝处,却忽然脚步一顿。
她属意的山窝处已经趴了一个人,隐在夜色里不甚分明,正鬼鬼祟祟地朝着暗香疏影的后窗探头探脑。
来偷听冒牌货墙角的竟不止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