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艳儿早上醒来的时候，老向还在她脚下蜷缩酣睡，奇怪的是竟然睡得呼吸均匀。
那震天的鼾声，难道是呼吸装睡？
这个渣货！
她轻轻起来下床，给老向盖好被子，病号已经转移，走廊里已经恢复往日平静。
昨夜经过了消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弥漫。
重症监护室门口，没有看到高达，却看到高远在低着头，双手背负，来回踱步。
“高达呢？换你值夜。”
庞艳儿没有专业陪护的较强责任感，也没有去想自己就是陪护，拿着护工的钱，本是自己看护责任。
“哦。他昨晚有事回去了，你和高达什么关系？”高远听着问的随意。
“什么关系？你弟的关系。当初我做保洁，我们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
庞艳儿不愿意和高远说太多，高远那小眼睛，连眼睫毛都空心的，眨巴眨巴都是坏点子。
“不会吧。看他对你的爱护，似乎……”
“嗯。他比你有人心而已。觉得一个人陪护就行，所以让我回去睡了。”
“那你怎么不去病房找我呢？昨晚病床紧张，难不成你和那个老向同床？”高远说完，玩味地笑。
这个狗东西！
庞艳儿淡淡说道：“管得着吗？你吃早饭不？”
“不吃，一会儿我去公司。虽然我管不着吧，嘿嘿，怕孟浩多想哦。”
“我和孟浩清清白白。我去吃饭了。”
庞艳儿转身要走。
“不要慌，庞艳儿，我们的合同还生效不？”
“什么合同？”
昨天病人惨状冲击力太大，庞艳儿一时间有点懵圈。
“还能什么，我和你，五万可是已经转账接手。你不愿意在卫生间，正好病房空着……”高远一脸色笑。
“哦哦。”庞艳儿深深地看一眼高远，突然问道：“他是不是你亲爹？还在ICU里叽歪，你就嘿嘿，兽性了？”
“两回事。孝道和生理并不冲突。”
周围无人，高远在庞艳儿跟前，根本不要形象。
“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回复你。吃饭去了。”
庞艳儿说罢转身离去，背后扬手做个拜拜。
高远看着她婀娜身影，贱人，装清高？看高达那个样子，莫非真的和她有一腿？
日怪！
孟浩清高，高达狂傲，如果这个女人卑贱跪到脚下，那嘿嘿……
高远再次笑得发出大白鹅的叫声。
庞艳儿心里暗叹亲情冰冷。
高远这个畜生，自己亲爹还在里面，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毕竟……
对于高粱，庞艳儿也只是感叹生命的无常，如果不是撞到自己身上，他恐怕，直接就一张照片挂在了墙上。
高远的纠缠，她虽然已经收款，可是，目前她的确有点迷茫。
如果那晚高远不是那句恶狠狠没有人格的跪下，她已经蹲下了，恐怕已经真的匍匐在了高远的脚下。
以后再没尊严，更没体面！甚至以后沦落风尘！
昨晚下了一夜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走出住院部，雨已经停了，风有点凉，马上就要入冬了。
……
老渣男老向醒来，走出病房，发现走廊已经恢复正常，他呆立片刻，心里竟然一阵莫名失落。
拿起手机打给庞艳儿，手机却打不通。
他洗漱后晃悠悠到重症监护室发现庞艳儿不在，又悠哉走向医院餐厅。
刚进去就碰到庞艳儿吃好要出来。
“艳儿艳儿，别走别走，等我吃了饭一起走。”他拦住庞艳儿。
“有事？”
“没有。别忘了你也是我的陪护。我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护工。”
老向一副可怜兮兮样子：“坐下别走啊。我去打饭。你手机怎么回事打不通？”
“掉水里了。上午没事我去修修。”
昨晚庞艳儿换衣服就发现手机被水泡了。
手机目前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除了孟浩，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关心。
她就近找个作为坐下，看着餐厅里吃饭的人。
没有几个喜笑颜开的，大部分都是一脸愁容。
餐厅的天花板特别肮脏破旧，到处都是大片黄褐色的污渍。
老向端着餐具过来，坐她对面。
“不高兴啊艳儿，看你心事重的。有难处跟哥说啊，咱俩认识就是缘分。你也算哥半个救命恩人呢！”
老向啃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谢谢哥。”庞艳儿重重叹口气：“哥你睡了一觉还准备回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