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拽入丹田。
忽闪忽闪的红光徘徊在乔晚色丹田处,林稚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见到她爆体而亡。
好在,红光渐渐熄灭,乔晚色宛若没事人一般。倒是她身后的少年,顿时卸力跌摔在地上。
吴霸天浑身僵硬,没了那颗银黑色珠子的支撑,他的牙齿一颗接一颗掉落,噼里啪啦回荡在井底。
血红的舌头蜷曲,像是蔫巴皱缩的枯草,下一秒,熟悉的粘状物从他的头顶试探着钻出。
林稚语忍住想要开口的嘴,心里暗暗担忧。
只见乔晚色提剑挑出一块土陶罐,剑锋一劈,腥臭的花粉罩住了将要逃离的污染亡灵。
吴霸天抖若筛糠,“你...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赔你!”
“赔?”乔晚色修眉轻扬,眸底露出一抹了然,她歪头轻哼,“这些话你还是留到地府吧。”
被污染的如此严重,吴霸天一旦到了地府就将面临着万年酷刑。
显然,他本人比她更清楚不过。
吴霸天划过几不可见的狠戾,可还是瑟缩求饶,“求求你了,仙长!你...你难道不想知道,郡王二人的尸首在...在哪儿吗?”
闻言,乔晚色的笑意更深,透亮的眼珠里闪烁着弧光,她微微摇头,垂下眼帘,用着万分无奈的语气答道:“可我不想知道。”
下一刻,少女似是没有心情再听男人的求饶和辩解,手起刀落,砍断了男人诡异的脑袋。
吴霸天气息未绝,脸上扯起恶意的笑,嘴唇一开一合,乔晚色突然心下一沉。
见状,林稚语拖着地上的涂山易走近,不管不顾地上细碎尖锐的小石子,任由其划破涂山易娇嫩的脸蛋。
一口气憋在心底,涂山易只觉屈辱,复一抬眼,又望见浑身血污的阙沉水躺在一侧,不由得升出几缕同病相怜的舒爽。
“嗯......”
阙沉水只觉后背一顿闷痛,身体像是被不断震荡,有无数回音在空腔处,明明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朦胧不清,可奇怪的是,他依旧没有死亡之感。冥冥之中,他竟还能牵引出妖丹,但这似有似无的妖力,一会儿近,一会儿远,让他摸索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水,你怎么样了?”
乔晚色俯身拍了拍阙沉水的肩,他的肩不像看上去那样饱满,坚硬的骨头硌得她手心又麻又痛。
少年脸上不断地涌出热意,粉红的一片犹如姑娘的脂粉。他的血液跳跃得厉害,如同脱缰野马,似乎想要从他的皮肤里钻出,绽开簇簇血花。
须臾,耳边出现一道清凉的呼唤,像是最纯净的清泉,像是淡薄的月华,如绸缎般柔软细腻。
紧接着,若有若无的轻触抚上他的肩,阙沉水潜意识里想要抓住那一处轻柔,而他也选择这么做了。
“师叔!”林稚语起身就要折断紧攥少女腕处的那一只手,乔晚色摇头示意无碍。
其实真的很痛......
乔晚色偏过头,撅起唇虚虚吹了几口气,瞥了眼被抓处开始泛白的印痕,心道这都是自找的。
她也是在吴霸天想要吸食妖丹时,才忽而想到这一招。
万法御天珠可转化妖气,那是不是说明,她自身也可以吞下妖丹,并且能够耐受住。
果然,她也没猜错,赌对了。这枚妖丹的的确确入了她的丹田,但想象之中的炼化却不曾出现,亏她还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阙沉水不想活了,那这妖丹不如当作他的报答礼给她好了。
哪知,这妖丹倒是一只狡猾的小草,禀着不给窝边兔子吃的原则,愣是把她的丹田当成安乐窝了,如今沉睡在里面,怎么攆都不走,现在只求阙沉水赶紧醒来,把这个碍事玩意儿取回。
“嗤——”倒在地上仰着头的涂山易眨眨眼,向同样躺在地上的阙沉水送去一个白眼,“他这是到发|情期了。”
林稚语顿时失了往日的沉稳,蓦地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捂住嘴。
“发...发|情?”乔晚色含糊道,尾调飘忽,似是后面的字被她自己又咽了回去。
即使是前世阅文无数的她,此时听见这词也是一阵羞红。毕竟眼睛看见的,和现实真切听到摸到的,着实不太一样。
想到此处,乔晚色试图从阙沉水的手心挣脱出来,可面色薄红的男人眉头皱起,仿佛知晓手中之人想要逃离,攥得更深,乔晚色只想仰天长叹,她这造的什么孽!
妖族与人族不同,成长分为两个阶段,二百岁为一个分水岭。二百岁之前的妖族皆为少年人,而二百岁之后虽说已经脱离少年人范畴,但只有经历过发|情期的妖族才能真正成长。
显然,眼前这个应龙少年,还是第一次面对发|情期,连控制都不会。
涂山易双腿一蹬,瞬间坐起,红唇微勾,露出他那贱兮兮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