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苑的夜晚很美,华泱喝了酒至多是有些疲惫,但被晚风一吹,微薄的疲惫已经被吹散,只剩下些怅然和怀念。他看着在儿时十分熟悉的院子,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身侧的岑媚存在感十足,华泱安静时最不喜周围有人,但岑媚似乎不同,她在他的身边,自己反而更加安心,他偏了偏头,身侧岑媚的发丝和他的发丝飘忽忽地缠在一起,华泱眯了眯眼,将视线移开。
岑媚撑着下巴看着池塘中慢悠悠游动的红鲤,红鲤从还未盛开的荷叶边划过,脊背上夹杂的金鳞在月光下格外好看,似是知道有人看它,游动的弧度和身姿都极好看。
二人没说话,繁花苑不小,大多侍从看见他们二人在院子里也担心打扰,大多都去了屋里,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拂动树叶的声音。
突然,华泱蹙了下眉,突然转身朝着岑媚扑去,动作迅猛但悄无声息,甚至还有闲情在背靠大树的时候将岑媚的微乱的发丝抚到耳后。
岑媚眼眸微颤,天旋地转间已经换了位置,她正趴在华泱的胸口,华泱一只手正在她脸侧耳边,存在感十足。
掌下存在感十足的温热躯体让岑媚脸红一瞬,她推了推华泱想要起身,却被华泱揽住腰,正要开口,嘴唇便被华泱的食指轻点一下。
“嘘。”华泱气声细微,岑媚离得近,那气息呼在她的脸庞,她偏了偏头,疑惑地看向华泱。
华泱此时正偏头侧耳听着动静,岑媚没有离过华泱这么近,一时竟然有些呼吸不畅,她看着华泱精致的眉眼,有些发愣。
看岑媚不再想开口,华泱将人安稳地放下,顺手将自己的衣摆摆好,让岑媚坐到自己身边,这才指了指屋檐。
岑媚手指下意识滑着屁股下面料极佳的衣摆,悄悄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那檐上瓦片轻动,居然飞下来一个黑衣人。
岑媚惊了一下,华泱连忙轻拍了拍岑媚的肩膀,全做安抚,岑媚稳了稳有些被吓到的内心,朝着华泱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来。
“是周家的人。”华泱用气声在岑媚耳边道,声音细微。耳朵微痒,岑媚歪了歪头用肩膀顶了一下华泱,将之顶得远了一些。
华泱失笑。
“为什么?”岑媚比了比口型。
华泱辨认一下,分明看懂却故意疑惑地看向岑媚。
岑媚又比了比口型,看华泱还是眼带疑惑,放弃地一耸肩,顺手抓起华泱的手,开始写字。
掌心微痒,华泱的眼睫微颤,这会儿他倒是真得没注意岑媚在写些什么了,幸好刚刚听懂,华泱手掌上合,虚虚拢住岑媚细白柔软的食指,轻轻捏了捏。
这才在岑媚耳边道:“是周梦芙身边的人,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幺蛾子。”
岑媚想起蔺秋淼曾经告诫她的话,心中提起警戒。
那黑衣人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发现,反而还在逡巡,似是奇怪院中居然没人。
接着,他似乎是锁定了间屋子,这才从袖口掏出迷烟,朝着屋内吹。
岑媚被这人的草率行事所震惊,跟华泱对视一眼,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这才露出个笑来。
那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便离开了院子。
华泱打了个呼哨,连维应声出现,低声道:“是周梦芙身边的三等暗卫周六,武功一般,轻功也一般。”
“跟着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华泱低声吩咐道。
连维得令离开,岑媚则是起身,对华泱道:“王爷,怎么宫中防卫如此轻率?居然能让大臣家的暗卫随意进宫?”
“皇帝只在乎自己,整个皇宫的布防都漏洞颇多,又是周家马上就要成太子妃的人,皇宫中侍卫也懒得管。”华泱道,语气透着不屑,他当初跟皇帝提过不止一次此事,但皇帝的态度从来都是敷衍与警惕。
警惕他意图不轨。华泱嫌弃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今夜怕是不安分,你去套两件衣服,我们守株待兔,看看周家又搞什么。”
岑媚点点头,但又想起什么道:“可是王爷,这里不是有娘娘和你的许多回忆的地方吗?就这样……万一歹人把这里毁了怎么办?”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依照记忆重建的。”看到岑媚惊讶的样子,华泱反倒是住了口,转移话题道:“等以后再说,你先去换衣服,快些。”
“好的王爷。”岑媚也就不再继续问,小跑两步去换衣服。
华泱则是开始布置人手,繁花苑中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人少而精,做事麻利。
“王爷,是含春悦。”去屋子查看迷烟的人回来禀报,华泱嗤笑一声,吩咐人将屋子清理干净。
岑媚换好衣服出来,整个繁花苑依旧是寂静的样子,但是却气氛沉静,岑媚看华泱已经在树后对他招手,岑媚走过去,便发现华泱在树下甚至安排上了小椅子和软毯。
震惊于华泱的乐于享受和不嫌麻烦的生活态度,岑媚忍俊不禁,但还是顺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