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无疑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仅仅一个小厅堂,也站了两边的仆人。
“姑爷在这等着,小姐换件衣裳便来。”丫鬟提了一茶壶,一小茶杯,倒了一小杯茶。
方铎虽然平时看着淡定,也不怎么爱说话,现下他手不自然地摸着自己腰间的物什,自然也是心中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你家姑爷,只是应小姐邀,进来坐上一坐罢了。”
旁的下人也听见了,都捂着嘴笑。那丫鬟把茶水倒好,便退开。
“是,公子先喝茶。”
周围都是下人,可这时却极其地安静,也没人敢出声,他略带苦恼地抿了一口茶,才觉得胸腔中透气了不少。
丫鬟安顿好这边,便去房里给小姐报信去,她留了个心眼,方才在地上捡到了姑爷的一个小荷包,看着奇趣,丑的不像样子,她便收起来,并没有还给他。
林嫣在房中重新梳好发髻,略施粉黛,淡粉色的唇脂沾在她的唇上,却被一面薄纱遮掩住了。
“如何,爹可是有说了什么。”林嫣仍是那清淡的声音,问道。
丫鬟“哎”了一声,说道:“可不是忘了告诉老爷了,奴婢只管着招呼了姑爷,却忘了这回事。”
林嫣站起了身,垂眸,眼光在丫鬟脸上掠过,她说:“这般做事,是要受罚的,你自己去和账房那边说吧。”
丫鬟只觉心痛,她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工钱没有了。而后想起一件事,她忙拿出了那荷包,说道:“小姐莫急,我这般忘了是我的错,一会奴婢便去告知老爷,可是现在,奴婢也发现了些问题。”
她递过荷包,继续说道:“小姐你瞧,这是在姑爷身上不小心掉下来了,瞧着这荷包,你看是不是姑爷本是有心上人的。”
林嫣拿过,翻转看了几下,便笑了说:“我瞧着不是。”
随后她抬脚出了房门,依旧戴着那面纱,一身大家闺秀的形态,衣领之上是洁白秀挺的脖子。
衣袖之下的巧手,正拿着方才拿到的那个荷包。
待方铎直愣愣地坐在那许久,林小姐才缓缓地走到了厅堂内,她小小行了一个礼,方铎也难得意识到了什么,起身也做了一个见面礼。
“顾着打扮,却忘了公子在这等候许久,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她坐到方铎一侧,捻起兰花指取下面纱,一张清丽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容便展露出来。
方铎不知为何,直直地看了她的眼睛好一会,只觉得熟悉,待再深想,感受到脑中搅动般的混乱。
“林小姐,我没有你府上这般讲规矩。我姓方,只叫我方铎便好。”方铎移开了一些位置,让自己距离林小姐更远一些。
林嫣捂嘴轻笑:“好,那往后我便叫你方铎了。”
“林小姐,今日应是巧合,我本无意冒犯你的招亲,只是碰巧了……”方铎习惯性地去摸他腰上的荷包,却摸了个空。
林嫣看见了,一眼便知道他在找什么,也不计较他的无礼,她在自己衣袖里拿出了那个绣着水鸭子的荷包,放到桌子上。
“方公子……嗯,我听丫鬟说方才捡到了这个荷包,也不知是不是你的物品”林嫣说,却还是觉得叫人名姓不合礼数。
方铎客气地道谢,拿过荷包便重新扣回自己的腰间。
“不知,这荷包是何人所送,可是……方公子有定下了姻缘。”她试探着问道,面上无意,心里迫切地想要知道。
她是看见了她对那个女子的妥帖照顾,她想,这般的男子,定是对妻儿极好的,如此她便任性地改了主意,就算是不知道他与那女子是否情投意合,她也让莺儿选了他。
方铎也实话实说,只是眉眼变得温柔。
“这荷包是我妹妹所袖,并非有意中人。”
“那便好好了,方公子无婚娶,那便是答应了我与你的婚事,其实,只第一眼瞧见方公子,我却是内心欢喜的。”林嫣平日里落落大方,这时说着心里话,面上总有些红晕。
方铎没想到她这般说,顿时有些面紧,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还有妹妹在家中照顾……怕林小姐也不愿答应罢。”
“若是我说我答应了呢”林嫣不觉得多了一个小姑子会如何,她不会看错,这般的气度容貌,便是她的良缘。
她却低估了,方铎心中那妹妹所占的分量,却是永远不能分给她一点的。
方铎本还想推脱,林嫣又说了:“方公子可是后悔了,但你看见了我的容貌,却不能一走了之,岂不是在戏弄我。”她这般说着,语气中有些委屈,这般说着更像是在撒娇。
“不……不是,林小姐误会了。”他看着那双极其让他动容的眼睛,一时不敢看又移开了目光,内心更多的纠结。
“方铎啊,不是婶子说你,你个做哥哥的,若是不早些成婚,可不是耽误了妹妹的婚事,你知道哥哥未娶,妹妹是不能出嫁的,到时候错过了些,岂不是后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