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从前,这其实也不是必要条件。
放在从前,他也从不纠结这些。
为什么,偏要切切实实感受到她的心意才肯作罢。
思忖良久,齐涵也没能理解杨思珈这话的意思,更没能理清他杂乱无章的心绪。
脑子发蒙,胸口发闷,无话可说。
只能喝酒。
杨思珈弱弱陪到第六罐,才喝完,整个人就往后一倒,跟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全铺地毯上,断片了。
*
醒来的时候,杨思珈已经躺在床上,衣服没换,一身酒臭味。
四下黑漆漆一片,杨思珈艰难地翻了个身,就见齐涵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横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杨思珈打着哈欠支起身,艰难地伸长手拿扔在床尾的羽绒服,“你在干嘛?”
“看崽。”
“嚯,原来你有私生子了啊。”杨思珈漫不经心地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下午六点。
齐涵没好气睨了她一眼,“养猫有监控不是很正常吗?”
四目相对,又自然收回,接着各做各的。
坦白局仿佛没有发生任何效用。
“哦。”杨思珈起身,往衣柜走去。齐涵已经把她的衣服挂好。
杨思珈把睡衣往床上一扔,朝窗帘走去,“我拉窗帘了哦。”
“嗯。”齐涵懒懒应了一声,关上手机闭上眼接着睡觉。
“啊……”窗帘刚被拉开一角,杨思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把窗帘全部拉开。
窗外的景色终于映入眼帘。
整片湖面结上了厚厚的冰,被披上雪衣的草木包围着,一览无余。
夕阳在树上冰面上洒下一块广袤的艳丽的橙色锦带,将全部的美好,尽数收拢其中。
“齐涵齐涵。”杨思珈激动得直蹦。
“怎么。”齐涵转身看朝杨思珈。
只见一片落日余晖之中,杨思珈光着脚蹦着跳着,兴冲冲地指着窗外。
她凌乱的长发跃动着,整个人背着光,表情没入阴影,齐涵却莫名将她嘴角的梨涡看了个真切。
齐涵合了合眼:“看到了。”
兴致缺缺。估计早就见过了。
杨思珈尴尬了一下下,就自顾自地跑回来,从床上捡起手机,蹲到窗前,拍个不停。
“你去外面的平台,视野会更好。”齐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杨思珈这才注意到右边的窗帘下的玻璃有门把手,连忙冲过去。
“穿鞋穿外套。”
“……感谢提醒。”
*
拍了一堆照片,杨思珈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你和你朋友他们有约吃晚饭的时间吗?”杨思珈把羽绒服往床上一扔,又朝衣柜走去。
“没有。”齐涵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送我们回来后,他们就回家去了。得等天黑了再出城。”
那他醒了很久了吗。
然后躺在那儿,看了很久的猫吗。
他说他过年不回家,那从前也是像现在这样,狂欢后自己躺在屋子里,刷刷视频打打游戏,等朋友阖家团聚完,再来找他吗。
杨思珈愣了愣。
想这么多干嘛。
跟她有什么关系。
杨思珈把目光从齐涵身上挪开:“那可以让后厨把晚饭送过来吗?我想先染个头,再洗个澡,你估计挨不住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染头?”齐涵总算提起了一点兴趣,支起身看她,“什么颜色?”
“蜥蜴绿!”杨思珈从行李箱里掏出染发膏,再扑到齐涵旁边趴着,掏出手机亮出照片,眉飞色舞地向齐涵展示染发效果,“黑夜里还会发荧光,感觉很好玩,就等放假染了。”
“……”齐涵看看照片再看看杨思珈:“全染?要漂的吧?你自己漂?”
杨思珈肯定地点点头。
“你顶着这个发色去见客户,不会被换掉吗?”
“不会吧。又不是体制内。”杨思珈去洗漱间换了睡衣出来,开始拆染发套装的包装袋,“众合的规章制度里,也没有写不能染什么发色。”
说着,杨思珈已经坐在床尾,把塑料披肩套身上。
“我帮你。”笨手笨脚,齐涵看得毛躁,一把掀开被窝,提溜着她进了洗漱间。
洗漱间的浴缸是嵌入式的,可以直接放温泉进去,边上有几道台阶。把漂发剂挤进碗里,让杨思珈坐在第二道台阶上,齐涵自己坐到最上面,长腿支在杨思珈两边,开始往她头上抹。
“你之前自己染过?”杨思珈回头看了齐涵一眼,“感觉手法很娴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