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淮知将养了好些天,这段时间内,叶影和历城帮着处理知叶楼的事情。知叶楼的账目很清晰,叶影看了几眼,不需要她操心。
大隐隐于市,为了更好地行动,叶影在现代社会大部分时间像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她干过几份工作,基本围绕着法语翻译和会计这方面,相关资格证书也去认真考过,知叶楼的账目只要花点心思,不难看懂。
叶析提前收工回来,教她练掷骰,两人窝在花树下,玩得不亦乐乎。
“叶析,打这么用力,信不信你迟早输给我。”叶影气得不轻,揉着发红的手心,下手真是一点不留情。
“还差得远呢!”叶析没理会她的威胁,“愿赌服输,可是你说的,谁输了就打手心一下。”
“我又没说不认,只是你当我仇人啊!”
“我已经下手很轻了好吗?”叶析探头一瞧,确实挺红的,“不玩这个了,我去给你做饭。”
他抬眼,眼中带笑,“有人来安慰你了。”
叶影旋即转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跳起来迎向来人,“张良。”
紫色发带飘然,下午的阳光勾勒出此人的清贵之气,嘴角浅浅的笑意弥漫开,正如坠在下摆的云纹曳过地板,开出恰如其分的弧度。
叶析朝张良暧昧一笑,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我想你了,一直等你来找我。”
双手抓住张良双臂,叶影一步也不想让他离开。
张良温柔凝视着她,“良答应过姑娘。”
叶影不满,“就只是因为答应吗?你就没有因为想我才来见我吗?”
张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想念”二字屡次到了唇边又退却,心中仍有未解之结,他无法像她一般放纵自己的情感。
“良见过历兄了,他说你和叶先生在这儿。”
历淮知对他来找叶影的事格外高兴,说了两句,就指明了方向。
明知他是避而不答,叶影难免发闷,不过心知他心中仍有难解之事,当下也不再追根究底,留他考虑的空间。
“我没跟师父说你在闻玉遇到你的事。”
松了一只手,叶影单手插入他指缝,十指相扣,“陪我说说话。”
她手上肌肤本就雪白,这一红便像充了血般,张良与她坐在花树下,一边揉着她的手,一边述说这几日的事情。
终始山他去过了,没有发现丝毫异常之处。从山坡登向山峰的路十分陡峭,山峰上更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可以推测出,天火是从峰顶开始蔓延,顺着风势一路向下。
叶析提早布了菜邀请张良一块吃,一同吃毕,叶影在宵禁前送他出门。
遥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叶影莫名内心一酸,抱着膝盖在门前坐了好一会。
她从前嗤笑人,笑她们谈个恋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哭一会笑的,轮到自个身上,才知道看一个人离开是这样难受的一件事情。即便很快就能再见,她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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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料到的是,接下来一段日子,她这段恋情谈得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帝国王室的车辆已至,历淮知三天两头不在知叶楼,她去小圣贤庄找张良也往往被告知“三师公今日不在”。
叶析今日有大客户,宴请的时间在傍晚,叶影从轻月楼出来,将习习应得的钱给她。叶析还有其他打算,叶影过一阵子需要帮忙,因此不急着找工作。
她在忽将晓呆了一会,叶析完成手头的工作,两人一块回家。中途遇到一家成衣店,要不是老板准备收工,叶影估计要赖在里面不肯走了。
天色发黑,又是桑海的宵禁时间,两人不能直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只能绕道郊外回知叶楼。一路上浓雾弥漫,没有火把,地上隐约有马蹄印,似乎大队人马刚刚疾行而过。
叶析长吁短叹,“你能少买点吗?”
叶影不服,“张良就不会限制我买东西。”
“那是他还没看透你本性。”
毫不留情的打击。
叶影抱手懒得理他,叶析为自己扳回一成感到开心,同时心里也是对张良脾气佩服得紧,任是叶影怎么胡闹也没说过半句。
发自内心感慨,“我这未来小舅子还真是不错。”
“是大舅子。”叶影纠正,不满,“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都配不上他吗?”
叶析一怔,旋即一笑露出些许白牙,使得五官看上去更是人畜无害,“他有他的好处,小影自然有小影的好处,配得起任何人。”
她和叶析就是这点好,平日里怎么吵,彼此心里永远知道对方的好处,永远会站在对方这边。
叶影常说是他的出现拯救了她,可是叶析想,如果没有叶影的出现,他也许撑不到现在。
彼此依靠,彼此相存,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