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
封淮和白安然走到一棵树下。
封淮随手一拍树干,无数的落叶随风而下,白安然的头发上全都堆满落叶。
白安然:……
她伸手把树叶从头上都拍开,无语地看向他。
“树叶若是死去,就会从树干上掉下来。”
“所以呢?”
“在孙尚远身边死去的人,自然也有属于他们该去的地方,”
“他们会去哪?”
“留在身边。”
白安然一怔。
封淮望着那些落叶,像是在回忆。
他指尖捏住一片银杏叶,薄唇轻启,“凶手会不断回到案发现场,他会一次又一次地体验那种感觉。”
“所以,你认为他一定会带一具尸体上路?”
“他是要逃离熟悉的环境,被他亲手杀死的尸体,最安全,不会背叛他。”
“那他也太疯狂了吧。”
白安然有些不敢苟同。
封淮却道:“你不了解被权势迷了眼的人,本质上,人与猫队他而言,没有区别。”
两人这时来到了餐馆前。
看着那些谈笑风生用刀叉切割牛排的人,白安然莫名一阵反胃。
但她饿了,所以还是和封淮一起走进了餐厅。
“两位,来用餐还是开房?”服务员带着标准的微笑,端着擦手用的毛巾来到两人跟前。
“开一间套房。”
“我们这没有套房,只有高级套房。”
白安然:……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封淮却像早已习惯一样,“那就高级套房。”
“好的。”
两人跟随服务生来到开好的房间里。
封淮通过ipad用电子菜单点了不少食物,等待的过程中,白安然一直望着阳台前的风铃。
阳台外是白色栏杆,再远些是森林,晚风徐徐吹来,风铃左右摇摆,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打了个哈欠。
心神莫名放松了下来。
封淮说:“在这里居住一晚要七千,这一顿餐需要五千。”
“有点贵。”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顿饭,一个晚上,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但对于周北煜,他在这里买下一块地皮盖个房子都无伤大雅。”
白安然沉默。
封淮:“孙尚远拥有的东西比他只多不少。”
“什么?”白安然惊讶,“我一直以为孙尚远比周北煜差得远。”
“孙尚远从商,周北煜从政,所以孙尚远的钱一定比周北煜要多。”
“也就是说,周北煜只不过是孙尚远的保护伞之一?”
“嗯。”
“周北煜这样的人,都只能当他的保护伞之一,他得有多少人在保着。”
“所以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的行为。”
“但是,我接受不了他喜欢尸体这件事。”
“他喜欢的不是尸体,而是征服了这具尸体,很快就会出结果,那具尸体并不简单。”
白安然微微怔住。
她试探性地问:“封淮,周北煜说这件事是你跟峥嵘做得,为什么你们……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我觉得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是想问。
为什么不救下那个人。
为什么不能用其他方式。
封淮笑了笑,“我跟峥嵘决定不了事情的发展,只能提供他们帮助。”
“我不明白。”
“让她和孙尚远相对公平的博弈,就是我们能给的最大帮助。”
“可是她失去了生命。”
“以命博胜天半子,在鰙海屡见不鲜。”
白安然欲言又止,她想……
其实,封淮是对的。
鰙海的权势结构一环扣一环,就算是她,想要挣脱这份规则、这份束缚,也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是普通人。
他们要斗的不是谁谁谁的孙子或儿子,他们要斗的,是派系里的一个分支。
服务生来送餐。
大多数都是很精致的甜点和沙拉,唯一一道大菜也是鱼。
几乎没有肉,这不是封淮的做派。
白安然知道他喜欢吃牛排,也喜欢吃羊排,就算没有这两样,他也会选择香肠。
可是。
今天只有鱼。
“听了那么多故事,你应该不想吃肉了。”封淮看出了她的困惑,将鱼最好吃的腹部切下放到白安然的盘子里。
“你还挺贴心的。”
“也就对你。”
“未婚妻的特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