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发脾气不再挪动脚步,严温越只是停了一步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笑道:“此处风暴多,随时都会有狂沙卷过,想埋过一人,轻而易举。”
我四下看了看,荒漠上的风一直不断,真是保不齐还会再来几阵,自己待在这地方总是不如跟着这个妖神安全一些,如此想着,我便站起身,再次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并不说话,不过也好,我也并不喜欢听他说话,每次他一开口,我要么觉得害怕,要么觉得生气。
终于,他带着我在一株孤独矗立于荒漠中的大树下停住脚步,与遍野黄沙相比,这大树枝繁叶茂绿盖成荫,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你见过那个将军的妻子吧?”
严温越淡淡问我。
“啊?”
“脑子里想着她的模样。”
严温越说话间,抬起手掌覆在我的脑袋上,“然后记住,那个将军叫做--穆锦风,而他的妻子常唤他--穆哥哥。”
“穆哥哥?”
我回忆着他妻子的模样,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声。
突然,我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待我稳定下来时,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垂眸一看,自己啥时候穿了一身古装?这衣服有些熟悉,像……
我侧眸看向严温越,却发现他竟然不见了踪影,一望无际的荒漠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自然是有些心慌的。
“穆哥哥。”
我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口叫了一声,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走近大树,伸手缓缓抚摸着那树干。
突然,整棵大树开始剧烈晃动,地面也开始裂开,我摇摇晃晃着难以站稳,干脆飞身退后几步,但地面一下子裂到我的脚下,我脚下一空,同时只觉得脚下有人将我猛地一拽,我便被拽到了地底,跌坐在柔软的沙堆上。
“慧儿妹妹。”
黑暗中,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柔且微弱,我努力揉了揉眼睛,面前逐渐明亮起来,一个男人褪去周身的黄沙,逐渐变幻出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是那个将军,仍旧穿着银色的铠甲,英俊帅气,却又有些疲惫不堪。
“穆……穆哥哥?”
我低声试探地道,余光扫过周围,这是一个并不算大的沙坑,虽然不见天日,也未见灯光,却格外亮堂,本是黄沙覆盖,却又转瞬间化为古式床椅板凳,俨然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卧室房间,墙上还垂挂着山水画及一张美人采花图。
“慧儿妹妹。”
那将军笑的格外好看,他张开手臂正要将我揽入怀里,突然一股力量将我往后一拽,然后便感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脖领,那红色的衣角让我断定是严温越无疑。
“你是何人?”
将军怒道,一把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过来。
“不过是黄沙一堆,还做这不着边际的梦,真是可笑。”
严温越抬起手在我脑袋上轻轻一点,我再次一阵眩晕,再回神,我再次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你不是慧儿,骗子!”
对面那将军瞬间暴怒,双眸瞬间充斥着涌动的黄沙,或者说,那眼眸深处像是藏着沙海一般,看不清底。
“哼,本座骗你又如何?小小沙妖,本座命令你,将碎玉乖乖交出来,否则,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严温越声音并不高,但语气却是格外高冷傲慢,盛气凌人,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对面那个将军似乎并不怕他,反而更加气愤,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在晃动,沙尘哗哗地从顶上落下来,周围的布置和陈设也逐渐被黄沙掩埋。
“骗子!”
将军高吼一声,双手紧握剑柄,然后将剑锋刷地冲下,“嗖”一声刺入地下,房间瞬间塌陷,我和严温越脚下也刹那间出现一个流沙深坑,周围的黄沙眨眼间如瀑布般倾泻而来。
“严温越,你要害死我啦!”
我刚骂出口,黄沙已经扑面而来,我正要抬手去挡,身后严温越将我身子一转,我的脸便不受控制地埋进他的胸膛,他将我揽入臂弯中,宽大的袍袖挡住了我的后背,可还未我多想,我便同他一道以自由落体般的速度掉如那深不见底的沙坑中。
我不喜欢自由落体,正如我宁死不会坐跳楼机或者蹦极一样。
我努力扬起下颌看着严温越,他脸上并无丝毫恐惧,反而唇角勾着笑,满面轻松得意,不屑一顾,见我看他,他垂下长睫,收敛笑意,眉头微蹙,满脸嫌弃。
正在我努力去读取他眼神的意思时,他突然一下子松开抱住我肩头的手臂,我一个没反应,直接从他怀里滑落下去,而他则抱着双臂缓缓下落,垂眸饶有兴趣地盯着我下落。
“啊!”
我快速下落,但我自然也在努力控制速度,我可是有法术的人,我手掌向下按去,体内灼热的力量瞬间自手掌而出,我下降速度即刻缓慢下来,我得意地抬眸看着严温越:“哼,我